凌厉反击。
“想保他性命?做梦!”赵寒枪势陡变,横扫千军,罡风卷起漫天碎石,直逼青鸟面门。
她不闪不避,长剑猛然横斩,剑气如虹,逼得赵寒不得不拧身撤步,眉峰一跳,气息瞬间凝滞。
“今日——谁也别想走!”
青鸟清叱出口,剑势陡然暴涨,万千剑影漫天倾泻,如樱雨纷飞,看似柔美,实则每一道寒光都裹着断筋裂骨之威,似春樱盛放于朔风之中,愈是绚烂,愈是决绝。
“你这丫头,胆子倒比天还大!”赵寒厉声断喝,腰身猛拧,长枪如怒蛟破渊,挟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青衣女子剑锋所指之处。刹那间,枪锋与剑气撞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卷起砂石碎叶,在二人之间翻腾咆哮,仿佛天地也为之屏息。
生死只在毫厘之间,青衣女子胸中却掠过一阵钝痛——她清楚得很,自己多撑一息,徐凤年便多一分活路。剑势陡然暴涨,不再是格挡,而是搏命:每一剑都似劈开黑夜的闪电,每一式都像在命运铁壁上凿出裂缝,只为替那人劈出一条生门。
远处,徐凤年踉跄奔逃,肩头血浸透半边衣衫,可脚底不敢有丝毫迟滞。他牙关咬得发酸,心头默念:“再撑一撑……求你们,再撑一撑!”
他不敢回头,更不敢喘匀一口气——怕一停步,便是万劫不复。
“哈哈哈!徐凤年,今夜谁也别想拦我取你性命!”赵寒仰天狂笑,眸光森冷如刀。
“唰!”
枪尖骤然爆亮,一道灼目金芒撕裂昏暗,直刺青衣女子心口。
她瞳孔骤缩,寒意从脊背炸开,汗毛根根倒竖。那抹金光里裹着的,是足以洞穿玄铁的杀机——若被贯胸而过,不死亦残,命悬一线。
她没退。
反而足尖点地,迎着那道金芒,悍然前冲!
“轰——!”
兵刃相撞,震耳欲聋,如闷雷滚过山腹。枪尖已抵住她胸前软甲,咔嚓一声裂响,护甲崩开蛛网般的纹路,鲜血瞬间洇开,在素白衣襟上绽出大片猩红,触目惊心。
“呵……送你归西!”赵寒冷笑低语,枪身一沉,沛然巨力汹涌而至。青衣女子喉头一甜,血丝自唇角蜿蜒淌下,身形晃如风中残烛。
“咔嚓——!”
惊雷劈落,乌云压顶,电光映得整片山野惨白。
“啊——!”
一声短促惊呼划破长空——徐凤年坐骑受惊人立,马失前蹄,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尚未落地,一道雪亮剑光已凌空斩至,正是离阳王朝王妃姜泥出手,一剑削断他腰间束带,将他硬生生劈落尘埃。
那边激斗正酣的青鸟见状,身形如箭离弦,眨眼抢至徐凤年身侧,长剑横于胸前,死死护住他后撤。
姜泥提剑欲追,却被赵寒横枪拦住去路。
这位离阳王朝嫡系亲王,早已按捺不住,要亲手了结这碍事之人。
只见他手腕疾转,指尖凝气作笔,挥洒间竟以《草字剑诀》在半空书就一道古拙符印。符成即掷,刹那化作一张流光巨网,铺天盖地罩向青鸟。
青鸟反手拔剑,剑光如匹练横扫,“嗤啦”一声,巨网应声裂开两半。可符文溃散之际,一股无形反震之力狠狠撞来,她脚步一顿,险些跪倒。
“该死!”她银牙紧咬,低吼出声。
她知道,再拖下去,连退路都将被封死。临去前,她回望一眼徐凤年消失的方向,目光如淬火寒铁,决绝如刀。
右手猛然按上剑鞘,拔剑出鞘——
一道凛冽寒光劈开夜幕,映得赵寒半边脸庞明灭不定。他神色一凛,长枪横于胸前,足下微错,全身肌肉绷紧如弓,双眼死死锁住那道撕裂长空的剑影——他明白,这是最后一搏,也是最狠一击。
“铮——!”
剑鸣清越,如龙吟九霄。下一瞬,一道雪白剑光自天而降,挟着崩山裂岳之势,直劈赵寒天灵!
赵寒瞳孔骤然紧缩,长枪脱手疾刺,快若流星赶月,迎向那道灭顶剑光。
“铛——!!!”
金铁交迸,刺耳欲裂。一圈狂暴气劲轰然炸开,所过之处枝折叶飞,树干嗡嗡震颤,树皮簌簌剥落。两人脚下地面寸寸龟裂,空气中扭曲变形,似被一只巨手狠狠攥捏。
赵寒手臂剧震,虎口崩裂,几乎握不住枪杆。他心头一凛——这女人,竟还藏着这般修为!可不过眨眼,他眉峰一扬,冷笑出口:“藏得够深!可惜……终究是困兽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