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了。”他说。
话音刚落，两道影子从林子里窜出来。一头剑齿虎四爪落地，前掌比磨盘还大，踩得地面微颤；旁边跟着一只貔貅，个头不大，蹲在那儿像块长毛石头，眼睛却亮得吓人。
“你真打算在这儿整活？”剑齿虎开口，嗓门低沉，带着点不耐烦，“不是说好先看图纸？”
“图纸在我脑子里。”方浩指了指太阳穴，“再说你们也不是没见过我脑回路——上次拿烂锅炼丹，结果炸出个能镇压地脉的鼎，你还记得不？”
貔貅哼了一声：“记得。那天我耳朵聋了三天。”
“成果显着就行。”方浩咧嘴，“现在咱们要搞的是‘虎貔试炼场’，听名字就知道是你们俩主场。一个负责力气活，一个管能量调度，我嘛，站边上喊加油。”
剑齿虎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走到空地中央，抬起前爪往地上一划。一道深痕裂开，灵光顺着缝隙爬行，像是地下有东西被唤醒。貔貅则跳上一块高石，张口吐出一团金灿灿的精魄，悬浮半空，缓缓旋转。
“开始吧。”它说。
两人一兽动作极快。剑齿虎以爪为笔，以地为纸，勾勒基阵纹路；貔貅用精魄牵引灵气，调节频率。不多时，空气中泛起波纹，如同水面被风吹皱。一道虚影缓缓浮现——远古山林，巨兽奔走，天空灰暗，雷云滚动。
“大荒纪迁徙图景，第一阶段完成。”貔貅声音发紧，“但不太稳。”
果然，画面抖了一下，紧接着错乱叠加：刚才还是蛮族举火夜行，转眼变成现代坊市叫卖声喧天，两个时代场景像破布条一样撕扯交错。
“停！”方浩抬手，“别硬撑。”
他眯眼盯着空中波动，忽然想起什么：“沙漏图腾的事还记得吧？因果逆转节点不能碰。你们现在这股灵流走向，正好撞在悖论线上了。”
剑齿虎低头看了看自己划的阵纹，骂了一句：“难怪越跑越歪。”
“改道。”貔貅果断下令，“我把中枢往下压三寸，避开时间断层。你那边重新接引九窍地脉，把多余能量导出去。”
剑齿虎点头，一尾巴扫过地面，旧纹抹除，新线重绘。貔貅闭眼凝神，精魄下沉，金光没入土中，发出嗡鸣般的共鸣。片刻后，空气中的波纹终于平复，历史场景重新显现，这一次清晰稳定，连树叶摆动的节奏都合乎自然。
“成了。”方浩松了口气，“比我预想快。”
“少夸。”剑齿虎喘着粗气趴下，“下次让你自己画。”
试炼场正式开启。第一批试炼者是六名内门外门混编弟子，穿统一灰袍，腰挂玉符，站在入口处候命。
“记住规则。”方浩站在高台喊话，“看到红光闪三次，立刻退出。别逞强，这不是比谁胆子大。”
没人应声，一个个绷着脸，显然既紧张又兴奋。
入口打开，一道光门升起。六人鱼贯而入，身影消失在模拟空间中。
起初一切正常。他们穿过“林火逃生”关卡，火焰逼真却不伤人，热浪扑面而来，有人甚至下意识捂脸。第二关“沼泽迷踪”，毒雾弥漫，脚下泥泞打滑，靠团队协作才勉强通过。
到了第三关——“断河渡祭”。
画面一转，一条宽阔黑河横亘眼前，两岸断裂，仅靠几根残破石柱连接。河水无声流淌，表面浮着灰雾，看不见底。
“跳过去就行。”带队师兄低声鼓励，“注意节奏，别慌。”
第一个弟子助跑起跳，顺利落在第一根石柱上。第二个也跟上了。第三个刚起跳，异变突生。
原本稳固的石柱突然变得透明，像投影闪烁，位置微微偏移。更诡异的是，耳边响起低语，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却让人头皮发麻。
“谁……在说话？”那弟子脚步一晃，失足跌入河中，瞬间被黑雾吞没。
光门一闪，他出现在场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里面有东西拉我……不是幻觉！”
另外两人还在柱子上僵持，听见这话更是心神大乱。一人强行跳跃下一柱，结果踏空，直接坠河；最后一个干脆原地盘坐，双手抱头，嘴里念叨着“我不跳我不跳”。
光门再闪，三人全部退出。
“暂停后续批次。”方浩立刻下令，“记录参数，所有人原地待命。”
他转向双兽：“查问题。”
剑齿虎低吼一声，闭眼伏地，前爪按住阵纹连接点。它的意识顺着灵流潜入数据底层，像潜水探物。貔貅则维持中枢运转，防止系统崩溃。
约莫半炷香后，剑齿虎睁眼：“找到了。这个时间节点不对劲——它接的是一个被抹除的古文明坐标。”
“抹除？”方浩皱眉。
“嗯。历史上没记载，但残留了一丝意志印记。可能是当年被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