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莽只觉周身空间一凝,仿佛陷入泥沼,飞遁速度骤降。他惊骇回头,只见那巨大的玉尺虚影已笼罩头顶,恐怖的镇压之力让他体内法力运转滞涩,几乎喘不过气。
“不!我是落雪宗内门弟子!你若杀我,宗门必与你不死不休!” 周莽惊恐尖叫,拼命催动法力,祭出一面银色小盾挡在头顶,又激发数张防御符箓。
“轰!”
玉尺虚影落下,银色小盾灵光狂闪,哀鸣一声,被压得变形凹陷。数张防御符箓形成的护罩如同气泡般接连破碎。周莽惨叫一声,被玉尺虚影结结实实地压中,护体灵光瞬间崩碎,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鲜血狂喷,如同陨石般砸向下方的冰河,在坚冰上撞出一个大坑,生死不知。
另一边,那阴鸷弟子已逃出数百丈,见周莽被瞬间镇压,吓得魂飞魄散,将遁速催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精血。
叶尘看也未看他,只是对着他逃遁的方向,再次并指一点。
这一次,并非“冰魄神光”,而是他结合“冰魄寒光诀”与自身“玄阴”道基,领悟出的一式困敌法术——“玄阴锁链”。
“嗤嗤嗤!”
数道由精纯“玄阴”法力凝聚而成、呈现深邃暗蓝色、散发着刺骨寒意的虚幻锁链,自叶尘指尖射出,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瞬间跨越数百丈距离,后发先至,缠绕向那阴鸷弟子。
阴鸷弟子察觉身后寒意,吓得肝胆俱裂,回手打出数道符箓和一片毒雾,试图阻挡。然而,那些符箓和毒雾在接触到暗蓝锁链的瞬间,便被其上散发的极致寒意冻结、崩散。锁链如入无人之境,轻易穿透他的护体灵光,缠绕在其四肢和脖颈之上!
“呃啊!” 阴鸷弟子发出凄厉惨叫,只觉一股冰寒死寂的力量瞬间侵入体内,冻结他的法力,侵蚀他的神魂。他拼命挣扎,但锁链越收越紧,将他牢牢捆缚,拖拽着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冰面上,动弹不得,体表迅速覆盖上一层黑蓝色的冰霜,气息奄奄。
短短不到十息时间,三名气势汹汹的落雪宗筑基后期弟子,一死,一重伤垂危,一被生擒。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全程叶尘甚至没有离开原地多远。
空中,只剩下呼啸的风雪声,以及绿衣女修那因极度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和充满敬畏与恐惧的眼神。
叶尘缓缓收回“量天尺”(玉尺虚影消散,玉尺飞回手中,重新化为玉簪),又隔空一抓,将那被“玄阴锁链”捆缚、已冻得半死的阴鸷弟子凌空摄到面前。他看也未看下方冰坑中生死不明的周莽,目光平静地落在绿衣女修身上。
绿衣女修接触到他的目光,娇躯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颤抖:“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林婉儿,感激不尽!”
她此刻再傻也明白,眼前这位看似只有筑基后期修为的“前辈”,其实力绝对远超同阶,甚至可能隐藏了真实修为!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三名落雪宗内门弟子,绝非寻常散修。
叶尘没有接话,只是指了指被锁链捆缚、已陷入半昏迷的阴鸷弟子,淡淡问道:“林姑娘,此人,还有下面那个,你打算如何处置?”
林婉儿一愣,看了看那气息奄奄的阴鸷弟子,又看了看下方冰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更多的是茫然和后怕。她只是个普通散修,虽然恨这些人入骨,但真到了决定他人生死的时候,却又有些不知所措,尤其对方还是落雪宗这种地头蛇的弟子。
“前……前辈,晚辈……全凭前辈做主。” 林婉儿低声道,将决定权交还给叶尘。她深知,自己能捡回一命已是万幸,哪敢再提要求。
叶尘看了她一眼,略一沉吟。杀了这三人简单,但落雪宗毕竟是本地宗门,弟子莫名失踪,必然会追查。虽然此地偏僻,动手干净,但难保没有其他目击者或后续手段。而且,他初来乍到,也不想刚一露面就与本地宗门结下死仇——尽管是对方先动的手。
“罢了。” 叶尘屈指一弹,两道细微的冰蓝气劲没入阴鸷弟子和周莽(冰坑中)体内。气劲入体,瞬间将其丹田和几处关键经脉冻结,虽不致命,但足以让他们修为大损,没有数年苦功和珍贵丹药,难以恢复,且会留下严重隐患,此生金丹无望。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更麻烦,但也算是留了一丝余地,不至于让落雪宗立刻发疯报复,同时也是一种严厉的惩戒。
他又隔空一抓,将周莽和那横肉弟子身上的储物袋,以及散落的法器(包括那面受损的银色小盾、鬼头刀等)收起。阴鸷弟子身上的东西自然也没放过。杀人夺宝,反被夺宝,天经地义。
做完这些,他随手解除了阴鸷弟子身上的“玄阴锁链”,任其如同死狗般瘫软在冰面上。然后,他看向林婉儿,道:“林姑娘,此地不宜久留。你可还能御剑?”
林婉儿连忙点头:“可……可以,多谢前辈关心。”
“嗯,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