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气息凶悍的真犼族妖帅,
捧着两个散发着沉重古老气息的黑曜石匣,恭敬地呈至姚德龙座前。
石匣开启的瞬间,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灵药精气和一股刺骨的、
仿佛能冻结神魂的煞气弥漫开来,引得殿中不少妖王都投来贪婪又敬畏的目光。
姚德龙神色淡然,随手一挥便将两份珍贵至极的灵材收入储物戒中,
仿佛只是收了点寻常物件。
他与裂天妖皇又寒暄了几句,话题便转向了正事。
“裂天,”
姚德龙端起那杯猩红的血玉琼浆,轻轻晃动着,目光如电般看向裂天妖皇,
“近来,可有魔修踏足你们真犼一族的领地?”
裂天妖皇闻言,粗犷的脸上先是一怔,
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白獠牙,哈哈笑道:
“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半个月前,确实有几个天魔宗的高阶魔修,鬼鬼祟祟地摸进了我们真犼领地。
听我父亲说,这帮家伙嘴里没一句好话,说什么人族东域空虚,
鼓动我们真犼一族倾巢而出,去抢地盘,分蛋糕呢!”
姚德龙眼中寒芒一闪:“哦?那你族…可有心动?”
“心动?” 裂天妖皇不屑地啐了一口,猩红长舌舔了舔獠牙,
“呸!想得美!那群魔崽子,本就是人族里最阴险狡诈的一拨,跟他们合作?
怕不是被卖了还要替他们数钱!”
他猛地意识到不妥,赶紧朝姚德龙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有些狰狞的笑容,
“大人恕罪!我不是说您…我是说那天魔宗的魔修!狡诈如狐,毫无信义可言!
我们真犼一族在这十万大山逍遥自在,称皇作祖,何必去掺和人族那摊浑水?
天魔宗许诺的蝇头小利,老子还看不上!”
姚德龙对他的话锋转变不以为意,点了点头,随即又抛出一个关键问题:
“妖族,不大多喜以人族为血食,增进修为么?你们真犼一族…莫非例外?”
“大人,您这可就是误解了!” 裂天妖皇连忙摆手,神情变得认真,
“吞噬初等血食,固然能在妖王之前快速提升实力,但那终究是小道!
是下下策!到了后期,特别是冲击妖王、妖皇这等大境界时,
积累的业力、因果、乃至血食中驳杂的怨念,都会化作最顽固的心魔和瓶颈,死死卡住你的境界!
越是强大的妖族血脉,越明白这个道理!
真正的通天大道,是感悟天地本源,淬炼自身血脉!
那种靠吞吃低阶生灵堆起来的虚浮力量,在真正的皇族眼里,不值一提!”
姚德龙心中了然。原来如此!怪不得天魔宗的游说在妖域顶级皇族这里四处碰壁。
这些传承悠久的太古凶兽血脉,眼光远比想象的更长远!
他们追求的是血脉的极致升华和天地法则的契合,而非一时的地盘扩张或低等能量掠夺。
看来,天魔宗想拉拢这些底蕴深厚的皇族参战,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事实正如姚德龙所料。
此刻,十万大山深处,一片熔岩横流、烈焰焚天、散发着无尽暴虐与毁灭气息的赤红山谷之外。
心莹莹、心玥兰以及一众天魔宗高层,个个脸色铁青,
气息都有些紊乱,显得狼狈不堪。他们甚至连朱厌一族族地的门户都没能踏入!
一道如同燃烧熔岩般的巨大身影堵在山谷入口,散发着足以灼烧神魂的恐怖高温和纯粹的毁灭意志!
那身影声音如同滚雷,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冰冷杀意:
“污秽的魔崽子,滚出我朱厌的领地!再敢靠近半步,死!”
话音未落,一股无形的灼热力场轰然爆发,将心莹莹等人迫得连连后退,护体魔气都滋滋作响!
众人脸色煞白,只能灰溜溜地化作遁光,飞快逃出那片令人心悸的毁灭领域。
“姑姑,这西部的两大皇族,真犼和朱厌,油盐不进啊!” 心玥兰心有余悸,低声说道。
心莹莹绝美的脸上布满寒霜,眼神阴鸷:
“哼!这些所谓的太古皇族,一个个活得比老乌龟还精!
没有足够撬动他们根基的利益,想让他们当炮灰替我们冲锋陷阵?
难如登天!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超然物外,根本不屑于与我们做这种‘交易’!”
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忽然冷笑一声:
“皇族不行,那就找王族!去找那些不上不下、被皇族压着、日子过得没那么舒坦的强族!”
她目光如刀,投向妖域西北方向,
“啸月天狼族!他们被夹在真犼和朱厌两大皇族之间,领地资源相对匮乏,对东域广袤的灵地,必然垂涎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