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本源道伤的丹药?小事一桩!”
“银日老祖稍安勿躁。”
她轻轻抬起下巴,血月之瞳俯视着下方巨大的天狼,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此等神丹,炼制不易,需特殊材宝相辅。我已命人即刻从魔宗秘库中调度!”
“最多不过半月!”
“半月之内,必有使者携带神丹,亲临冰魂谷!”
“届时,你我再细谈合作细节,共谋东域!”
话音落下,心莹莹纤手微抬。
“冷长老、血魂长老,你们留下。”
她身后,那气息深潭般的枯瘦长老冷长老以及另一位浑身散发着浓郁血腥气息、
仿佛刚从血池中爬出的魁梧魔影血魂长老,同时躬身:“遵教主法旨!”
两道散发着合体中期恐怖魔威的身影,如同两道投下的阴影,
瞬间出现在冰魂谷内,站在了银日老祖不远处。
他们沉默着,却散发着足以让银日老祖都感到威胁的沉重压力,
如同两座沉默的魔山,既是监督,也是谈判的代表。
心莹莹深深地看了一眼下方气息起伏不定、眼神变幻的银日老祖,
红唇微勾,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足以颠倒众生的魔魅笑容。
嗡!
那庞大的白骨魔舟无声震动,包裹着浓稠的魔光,
缓缓退入被撕裂的空间豁口,转瞬消失不见。
银日老祖那对燃烧着冰火之焰的狼瞳,
死死盯着那艘撕裂空间、裹挟着无尽魔气消失无踪的巨型白骨魔舟。
巨大的山谷中,残留的魔意如同跗骨之蛆,与冰魂谷本身的极寒交织,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氛围。
“机缘…东域…”
银日老祖口中咀嚼着这两个词,巨大的狼爪无意识地抠进脚下的千年玄冰,留下深深的沟壑。
冰冷的杀意与巨大的野心在他胸腔中反复冲撞、撕扯,
如同冰与火在他的本源中交战。魔修的话,十句里能有半句真言就不错了!
可那东域万里山河的诱惑,对他、对整个啸月天狼族而言,都太致命了!
待那两位留下来的魔使被恭敬地请入谷中深处临时开辟的冰宫“暂歇”后,
一直压抑着情绪的银月老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巨大的狼躯压低,
声音带着浓浓的忧虑和不安,如同冰泉呜咽般在银日老祖耳边响起:
“大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魔女心莹莹,气息诡谲深沉,绝非善类!
她嘴上说着送机缘,可那眼神…冰冷得像是万载寒窟,只有算计!”
银月老祖的狼眼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人族有句古话说得好:无利不起早!
魔修凶残狡诈,贪婪成性,他们肯拿出所谓的‘神丹’来修复你的本源道伤?
还许诺共分东域?这其中,只怕…藏着比那九幽地渊还要深的陷阱!
一个不慎,我啸月天狼族恐有灭顶之灾啊!”
“月弟…”
银日老祖缓缓转过头,巨大的狼首上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
那双冰火双瞳中燃烧的不再仅仅是怒火,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你说的这些,为兄何尝不知?!” 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冰川,
“但是…如今的妖域,是什么光景?你真看不透吗?!”
银日老祖的目光扫过冰晶覆盖、却难掩荒凉贫瘠之态的山谷:
“九大皇族?哼!不过是表面维持着脆弱的平衡!
暗地里,真犼与朱厌彼此倾轧,视我等王族为棋子、为炮灰!
其他几族也虎视眈眈!夹在这两大皇族之间,我啸月天狼族看似地位尊崇,贵为王族之首,可那又如何?”
他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屈辱和愤懑:
“十万大山的膏腴之地,最顶级的灵脉矿藏,尽归真犼、朱厌两族及其亲附族群所有!
轮到我们?只有这苦寒的冰魂谷,还有边缘地带那些被榨干了灵气、如同鸡肋的贫瘠之地!
战争一旦爆发,你我便是冲在最前面的马前卒!用我族儿郎的鲜血,去染红他们的皇座!”
巨大的狼爪猛地拍下,冰晶地面寸寸龟裂!
“仰人鼻息,苟延残喘!这就是我族的现状!”
银日老祖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冰冷而决绝,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
“至于那魔修…”
他那燃烧着野心的瞳孔死死盯向东域的方向:
“不管他们是真心合作,还是包藏祸心!只要能让我族摆脱这该死的樊笼,在东域哪怕只占有一席之地!
哪怕…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