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个魔渊裂谷的魔气骤然一滞!随即,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涌起来!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太古魔神苏醒,
带着令天地法则都为之颤栗的纯粹魔意,轰然爆发!
魔云排开,空间扭曲!
一道身影,自那极暗的魔源核心处,一步踏出!
只见此人,身着一袭看似朴素、却流淌着熔岩般暗金色泽的奇异道袍。
道袍之上,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却仿佛将一片沸腾的魔渊地狱压缩其中,
暗金之色流转间,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无声嘶吼、湮灭、重生!
他的面容,乍看之下如同三十许的青年,五官俊美近乎邪异,
皮肤苍白得毫无血色,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但那双眼睛…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深邃!
眼瞳是纯粹的漆黑,如同两个吞噬万物的黑洞旋涡,
其中又仿佛有亿万星辰寂灭的碎光在流转,冰冷、漠然,看透万古沧桑,视众生为蝼蚁!
他的长发随意披散,漆黑如墨,发梢却泛着诡异的暗金光泽,
无风自动,丝丝缕缕都散发着切割空间的锋锐魔意!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间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被扭曲,法则被压制!
裂谷中那足以让寻常合体修士瞬间癫狂的魔音哀嚎,
在靠近他周身百丈之时,便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壁垒,瞬间消弭于无形!
帝释渊! 半步大乘!天魔三祖之首!
他那双黑洞般的魔瞳,淡漠地扫了一眼恭敬而立的心无魔,声音不高,
却如同万载玄冰摩擦,蕴含着冻结神魂的极寒与主宰一切的霸道:
“青丘天狐?也好。本座久未活动筋骨,这妖域…也该去走动走动了。”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灭掉一个拥有数位巅峰妖皇的妖族皇脉,不过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话音刚落,甚至不等心无魔再开口。
帝释渊的身影,连同他身上那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恐怖魔威,
便骤然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魔烟!
这道魔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裂谷上方翻腾的魔云,瞬间消失!
其速度之快,远超瞬移!在原地只留下一个短暂存在的、仿佛要将光线都吸入的微型黑洞!
裂谷边缘,那两位被心无魔召唤而来、气息同样深不可测、达到合体后期的太上长老,
此刻才显露出身形,脸上无不带着深深的敬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他们对着魔烟消失的方向,深深躬身,随即不敢有丝毫怠慢,
慌忙撕裂空间,循着那缕恐怖的气息,急速追去!
心无魔负手立于幽暗的大殿窗前,目光穿透翻滚的魔云,
仿佛能跨越无尽虚空,锁定那道正撕裂空间、全速赶往妖域的恐怖身影——帝释渊。
这位半步大乘境的天魔三祖之首,带着两位合体后期的太上长老,足以在妖域掀起腥风血雨。
“青丘天狐……”心无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如同毒蛇吐信,
“任你墨玦老谋深算,涂山云亭智计百出,还有个身怀诡异手段的龙德妖王……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是蝼蚁尘埃。
待帝释渊踏平青丘,混沌莽那妖帝的承诺,便是本座问鼎东域的敲门砖!”
想到心莹莹此刻正在妖域暗中串联其他动摇的王族,心无魔胸中豪情激荡。
他仿佛已看到东域万宗臣服,天魔宗的旌旗插遍山河的景象。抹除天狐青丘?
不过是宏伟蓝图里顺手碾死的一只虫子罢了。
青丘圣地不复往日的祥和宁静。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草药混杂的气息。
大量负伤的族裔或倚或躺,在临时搭建的疗伤区接受救治,
低沉的痛哼与压抑的交谈交织。中央的议事大殿内,气氛更是凝重如铁。
墨玦端坐主位,这位平日里温润如玉的圣主,此刻眉宇间刻着深深的沟壑,
眼中精芒闪烁,正与下方一身戎装、英气逼人的涂山云亭激烈商讨着防御阵线的最后布置。
“西南‘玄龟阵眼’修复进度如何?”
“最迟三个时辰可完成,但阵基灵力运转尚有三成滞涩……”
“无妨,让精通阵法的长老……”
话音未落,厚重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位隶属谛听一族的妖王,
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息紊乱,显然是以极限速度赶回:
“禀告两位圣主!大事不好!
潜伏于九幽地渊深处的探子,以‘血魂传讯’秘法冒死传回急报——
有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