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震惊的目光:“师伯,您也感受到了。弟子……有办法,将这九幽秽土,从您体内去除。”
然而,邢无极脸上那最初的震惊与激动,却迅速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无奈。
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众人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欢呼。
“没用了。”
邢无极缓缓道:“我如今,已逼近千年寿元大限。我所剩的三年寿命,并非全然因为这九幽秽土的侵蚀。有正法剑日夜镇压,它对我生机的损耗已被压至最低。我寿元将尽,根本原因……是我已活到了紫府修士的理论寿限边缘,大限将至。”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勘破生死的淡然:“即便你此刻能帮我拔除所有秽土,我那被侵蚀数十年的纯阳道基,也已受损严重,根基有瑕。而我原本度过成仙天劫的把握,本就不足三成。以如今这受损的道基去强渡天劫……”
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绝无可能,十死无生。”
“所以,”邢无极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决,“即便你帮我除去秽土,三年后,我依然会死。区别只在于,是死在天劫雷罚之下,化作飞灰;还是……”
他猛地挺直佝偻的脊背,白发无风自动,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决绝气势勃然而发:
“拉着亢金龙,一同上路,为我长陵永除后患,告慰无数同门在天之灵!”
殿内,再次陷入死寂。
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瞬间浇灭。
“师伯,”张钰再次开口,“即便如此,何妨让弟子一试?祛除秽土,您或能更舒适些。至于那亢金龙……弟子愿代师伯前往。弟子有把握,取其性命!”
“不必多言。”邢无极断然拒绝,语气不容置喙,“亢金龙,是我的执念,是我这一辈未了的恩怨。多少长陵子弟的血债,需用他的头颅来偿还!此战,我势在必行,绝不会假手他人!”
他顿了顿:“至于这秽土……它如今已与我道基相融,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我‘另类’的灵根,是我能施展出那圆满一剑的关键倚仗。你……就不必再费心祛除了。”
最后,邢无极缓缓站起,扫视全场:
“此刻,我邢无极,仍是长陵仙门正法殿主,执掌对外征伐之权!”
“剿灭亢金龙,扫荡金龙海,乃宗门第一要务!”
“诸位——听我号令,备战!”
“此战,不惜代价,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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