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赵炎心中所想,张钰主动转了话题:“对了,师兄,你如今土灵根亦因息壤而圆满,下一步该是熔炼金灵?若需要金属性的高阶灵物,不必顾虑,尽管同我说。金龙海广袤,归墟之中亦多奇珍,总能寻到合适的。”
赵炎闻言,却是洒脱一笑,摇头道:
“别了,还早呢。熔炼金灵根非一日之功,我目前根基尚需稳固。况且,有了你赠予的‘己土息壤’,我未来熔炼金灵根已无根本障碍。九品之路,于我而言已然通畅。所需无非是水磨工夫。所以眼下,我并不急着破境,反而要在此境多盘桓些时日,夯实根本。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开口,届时少不了要麻烦师弟。”
张钰点点头,不再多言。他明白赵炎与自己的道途差异。
他自己因“装备栏”之神妙,能直接感受、参照诸多高阶灵物中蕴含的法则道韵,于气海境时便触及五行相生之理。因此,他的修行瓶颈主要在于获取相应属性的天地灵物,境界提升反如水到渠成。
而赵炎等人则不然。他们每一步都需脚踏实地,反复感悟天地灵气中蕴含的道韵法则。即便得到高阶灵物,也需耗费大量时间消化、理解、融入自身道基。
若盲目追求境界,而法则道韵领悟跟不上,导致体内诸灵冲突,道基不稳,即便补齐五行灵根,也难以形成相生循环,铸就仙道根基,那才是得不偿失。
师兄弟二人又闲聊片刻,谈及门中近况、几位师叔伯的修行进展、以及一些新晋弟子的趣事。
约莫一个时辰后,赵炎起身告辞。临行前,他犹豫一瞬,终究还是开口道:“师弟,你……若有什么打算,不妨早些与师尊、清虚师伯他们通个气。大家……都明白。”
……
数日之后,珠峰幻阵再次开启。
祝青筠和祝千涛姐弟联袂而至。二人眉宇间英气勃勃,气息虽因伤势初愈稍显虚浮,但眼中神光湛然,显然此番大比获益匪浅。
“张师弟!”二人见到张钰,立刻恭敬行礼。祝青筠性情爽利,直接道:“多谢师弟护持之恩,助我姐弟二人入海眼修行!此番更赖师弟当年斩获的灵物为奖,我二人方能……”
张钰抬手止住她的话,微笑道:“师姐,不必多言。机缘是你们自己争来的,灵物是宗门依规所奖。我不过恰逢其会罢了。”
张钰又与二人聊了几句,并略加点拨了突破紫府的一些关窍。
待姐弟二人带着满心感激与收获离去,张钰独立孤崖,望着他们远去的遁光,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他虽身居正法殿主高位,却自知做不到如邢无极那般绝对的铁面无私、大公无我。在不违背宗门根本法度的前提下,他愿意在自己的权责范围内,给予同脉的师兄师姐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与庇护。
这或许算是一种“私心”。
但以他这些年为长陵立下的赫赫战功、奠定的煌煌基业,门中上下,纵使有人窥见几分他这般行事,也无人能真正置喙。
……
时光荏苒,又过一月。
洞府之内,张钰已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金阙紫府内元神饱满,五色灵力循环不息;九品真龙之体气血如龙,暗蕴神雷之威;修为进无可进,圆满无漏。
他正准备择日前往各峰,向师长们禀明去意,正式卸下正法殿主之责,启程寻找那“先天水莲”之际。
悬于腰间的传讯令牌,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灵光急促闪烁,发出只有最高等级紧急事务才会动用的尖锐嗡鸣。
张钰眉头微蹙。长陵四境安稳已近十余年,金龙海诸势力慑于当年血战之威,早已不敢越雷池半步。西境苍茫山脉经他当年一番血腥清洗,更是妖氛尽散。北境邙山由妙法殿经营得井井有条。南境……地灵宗恭顺有加。还能有何事,需动用此等紧急传讯?
心念电转间,他已化作一道无形无影的流光,瞬息间穿透珠峰重重幻阵,朝着正法殿主峰方向疾掠而去。
……
片刻之后,正法殿主峰,大殿之前。
张钰身形凝实,目光一扫,发现诸位首座竟已悉数到齐,连平日里多在闭关的澜汐真人也赫然在列。众人皆面色凝重,目光齐聚于大殿前方、那柄插在白玉基座中的古朴长剑之上。
正是邢无极的本命飞剑——“不移”!
此刻,这柄长剑,正发出清越而急促的颤鸣!剑身之上,那些原本黯淡的、星辰般的细密光点,此刻正依次亮起。更为神异的是,剑身周围,隐隐有极其淡薄灵力波动在荡漾,仿佛与冥冥中某个遥远的存在产生了共鸣。
张钰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诸位师长齐聚于此的原因。
澜汐真人最先按捺不住激动,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三十三年……三十三年期限已至!邢师兄的‘不移’剑灵光自生,魂韵共鸣……这是祖师当年所言,邢师兄残魂得‘彼岸花’滋养,真灵补全,已成功投入轮回、转世重生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