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它的品级,绝不逊色于昔日的阴阳道莲。”
冥河顿了顿,目光落在张钰身上。
“不管怎么说,这血莲之中,终究有先天水莲的本源。”
“可惜……”
他摇了摇头。
“先天灵物,以九为极。”
“如今天地之中,九朵先天水莲已经全部孕育而出,无法再分裂了。”
“否则,我倒是不介意分裂出一丝本源给你。”
张钰闻言,心中虽有遗憾,却并未太过失望。
他抱拳道:
“不劳前辈费心。”
“能从前辈口中得知先天水莲确实在酆都之中,已经非常好了。”
“晚辈之前也只是得到一些消息,不敢确认。”
这话是真心话。
确认水莲的下落,比什么都重要。
冥河点了点头。
“那水莲,确实在酆都之中。”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酆都与地府关系非浅。那水莲对他们也非常重要,所以他们一直隐藏水莲的消息,不敢让外界知晓。”
“你想要得手,恐怕没那么容易。”
张钰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那笑意中,带着几分自信,也带着几分——肆无忌惮。
“前辈莫非忘了?”
“我是上清弟子。”
“我上清一脉,势力虽然大不如前,顾忌的也很多——”
他顿了顿,眼中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但其中,绝对不包括地府。”
“更不用说什么酆都了。”
这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
上清一脉,哪怕没落,那也是三清之一。
截教弟子,哪怕凋零,那也是道君门徒。
那些地府神灵鬼仙,在幽冥之中或许称王称霸,但放在整个天地之间,他们算什么?
玉清、太清、截教、龙族、凤凰、禅宗——真正的大势力,哪一个会把地府放在眼里?
更何况——
“晚辈是道君的记名弟子。”
“先天水莲,关乎晚辈根基。”
“只要水莲确实在酆都之中——”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几分玩味。
“那他们就只能交出来。”
“否则……”
“晚辈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
“他们要是不交,自然会有上清一脉的前辈替晚辈前去讨要。”
“哪怕惊动道君——”
张钰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也在所不惜。”
“他们不交,也得交。”
这话说得肆无忌惮。
甚至有些不要脸面。
但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截教弟子的底气。
冥河闻言,微微一怔。
随即——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
那笑声苍老而洪亮,在血海之上回荡,震得那些游荡的血煞之气四散奔逃,震得那些翻涌的血浪停滞不前!
多少年了?
多少年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子了?
修炼杀戮之道的人,大多是疯子,是狂徒,是无法无天之辈。但像张钰这样,明明修为低微,却敢在他面前放言“不死不休”;明明一无所有,却敢仗着截教的名头威胁整个酆都——
这份胆色,这份魄力,这份不要脸面的肆无忌惮——
比他见过的任何杀戮修士都强!
冥河收敛笑声,深深地看了张钰一眼。
那眼神之中,满是欣赏,满是期待。
“小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
“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你日后可以成为我的对手了。”
“就你这不择手段的做法——”
“日后成就,必定在长陵之上。”
张钰闻言,郑重抱拳。
“多谢前辈谬赞。”
他顿了顿,又道:
“既然前辈已经替晚辈指明了方向——”
“那就请前辈送晚辈前往酆都吧。”
“下次再见——”
张钰抬起头,迎着冥河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定然不会让前辈失望。”
冥河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嗡——”
一股莫名的空间波动,悄然笼罩在张钰身上。
张钰只觉得眼前一花。
血海翻涌的景象,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