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何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
殷正渊那番话,看似是在分析推测,实则就是在逼他表态。
殷仲缓缓开口。
“殷承,是我最看好的子侄。”
“他也确实是为我办事而死。”
“这次的责任——”
“在我。”
“我不会推脱的。”
他看向殷正渊。
“我会拿出一套完整的先天灵物,补偿给你们四房。”
“同时,只要我还活着一日,每一千年,我就会拿出一套先天灵物给你们四房,直到你们这一房出现新的仙人为止。”
“如何?”
殷正渊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一套完整的先天灵物,是何等珍贵的东西?
即便以殷氏的底蕴,一套完整的先天灵物,也足以让任何一房眼红。
更不用说,每千年一套,直到他们这一房出现新的仙人。
殷正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缓缓点了点头。
“多谢族长。”
虽然殷承的死,让他心痛不已。但他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死人,终究要为活人让步。
能争取到这些补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殷仲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其他几房的执掌者。
“至于其他几房死亡的族人——”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一切抚恤,从我的私库中出。”
“双倍。”
众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从族长私库出,那便不会占用各房的公共资源。双倍抚恤,更是远超寻常。
殷仲继续道:
“不管是谁杀了殷承,我都会想办法查明真相。”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
“大罗仙器巽风火云旗,我也会想办法夺回来。”
“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既然殷仲已经做出了承诺,做出了补偿,他们再追究下去,反而显得不识大体了。
接下来,众人便开始就“凶手到底是谁”展开讨论。
龙族?
截教?
还是其他势力?
各种推测,各种分析,各种可能——
但讨论来讨论去,始终没有定论。
最终,众人也只能无奈散去。
……
议事堂中,只剩殷仲一人。
他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目光望着空荡荡的大堂,眉头微微皱起。
今日之事,算是暂时压下去了。
但凶手是谁,他依旧一无所知。
殷仲揉了揉眉心,心中涌起一股疲惫。
这些年,他为了殷氏,殚精竭虑。
为了提升修为,他日夜苦修,不敢有丝毫懈怠。
为了稳固地位,他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如履薄冰。
为了琉月,他甚至不惜公器私用,调动族中资源,只为换取那孔雀真翎。
可如今——
殷承死了。
二百余名核心族人死了。
大罗仙器丢了。
而凶手是谁,他都不知道。
这让他如何向族人交代?如何向自己交代?
殷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就在这时——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堂外传来。
那脚步声轻柔而缓慢,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一切烦躁。
殷仲抬起头,望向门口。
一道身影,正款款走来。
正是琉月夫人。
她身着素白色的长裙,裙摆拖曳于地,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发髻高挽,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面容姣好,眉眼如画,唇若点樱,肌肤胜雪。
尤其是那双眼睛。
清澈如水,温柔似月,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任何人看到那双眼睛,都会不由自主地放下心中的防备,沉浸在那温柔的眸光之中。
殷仲心中那烦躁的情绪,在看到她的瞬间,便消散了大半。
琉月夫人轻轻走到他身边,在他身旁坐下。
她抬起头,望着殷仲,那双温柔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楚楚可怜,带着几分自责。
“夫君。”
“都是因为我的过错,让族中子弟死伤这么多。”
她低下头,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
“那孔雀真翎,我不要了。”
“不要再为我费心思了。”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殷仲。
而在她靠近的瞬间,一股玄妙的力量,从她身上悄然散发而出。
那力量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它轻柔地弥漫开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