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紫云仙子,便与这三位娘娘,有着极深的渊源。
天地之间,彩云本就不多。三霄的本体,乃是同一片彩云分化而成。有道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正因为三人同源而生,气机牵引,才能同时孕育灵性,同时化形成道,互为姐妹,相依为命。
三霄成仙之后,道行日深,那本源之中散发出的道韵,便愈发浓郁。不知过了多少岁月,在这道韵的滋养之下,又有一片彩云,在金鳌岛上悄然孕育出了灵性。
那便是紫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紫云便是三霄的妹妹,或者说——是三霄的女儿。她的本源,与三霄同出一脉;她的道基,与三霄一脉相承。她天生便是截教中人,天生便是三霄的传人。
紫云灵性的孕育,极为缓慢。三霄在世时,她尚未完全开启灵智。也正因如此,革天之战那场浩劫,她得以躲过。三霄陨落时,她还在金鳌岛的灵脉深处沉睡,懵懂无知。
三霄陨落后,上清道君曾以无上神通,强行闯入幽冥,想要救回三霄的真灵。那一战的结果,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道君最终带回了一部分灵性本源——那是三霄在这天地间最后的痕迹。
这一部分本源,被道君亲手注入了紫云体内。
那一举,省去了紫云无数年的孕育时间,也让她的根基,远超寻常修士。她继承了三霄的道统,继承了三霄的灵宝,也继承了三霄在这截教之中的地位。
自那以后,紫云一路修行,高歌猛进,最终成就人仙。
在截教之中,紫云的地位极为特殊。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她是三霄的延续,是截教对那段悲壮历史的铭记,是所有截教弟子心中,对三霄娘娘的念想。
这便是为何,无当圣母见到紫云如今这般模样,会如此愤怒。
这不仅仅是紫云一个人的事。
这关系到三霄的传承,关系到截教的根本。
……
碧游宫中,气氛凝重如山。
无当圣母端坐云床之上,面色沉凝如水。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之中,此刻满是压抑的怒意。那怒意并非对着紫云一人,而是对着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对着那隐藏在暗处、以红绣球算计紫云的幕后之人。
金箍仙马遂站在一旁,看着跪在殿中的紫云,眼中满是痛惜与自责。
他上前一步,拱手道:
“师姐,这一切都怪我。是我没有看护好紫云,让她受了玉清一脉的算计。若我早些察觉……”
“算计?”
无当圣母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冷意。
“师弟,我们修道之人,哪一个不是逆天而行?哪一个没有受过算计?”
她顿了顿,目光从金箍仙身上移开,落在紫云身上。
“张钰在南明离火洞天,遭六位人仙妖王围攻,以紫府之身面对五位仙人妖王,被逼到以化血神刀自爆元神。他是怎么做的?他想办法破局,以彼岸花护住真灵转世,短短数月便从幽冥归来,连杀仇敌,一直杀到沧海之上,杀到龙族妖圣陨落。”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
“你当真以为,我只是气她被算计?”
她看着紫云,眼中满是痛心。
“我气的是——她根本没有破局之心!”
紫云跪在殿中,身体微微颤抖,一言不发。
无当圣母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你虽孕育人妖之子,但你得自三霄娘娘的传承,九曲黄河阵,可逆转阴阳五行。只要你愿意,自然可以反向吸收腹中之子的本源,将其炼化。你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并非无计可施——”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是你根本不愿意!”
“甚至主动与我断去联系。若不是我察觉不对,亲自将你带回,你要躲到什么时候?躲到本源散尽,躲到跌落仙境,躲到寿元耗尽——你就这么想死吗?!”
殿中一片死寂。
紫云跪在那里,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她抬起头,那双含泪的眼眸之中,满是柔意与决绝。
“圣母。”
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紫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求——能留下我腹中之子。”
她身旁,徐宣也抬起头,声音之中带着几分倔强。
“圣母,徐宣也是如此。我与紫云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虽孕育子嗣,却并未触犯门规。还请圣母……”
“住口!”
无当圣母一声断喝,将徐宣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她看着徐宣,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徐宣,你还真的以为,你们是情投意合?”
她的声音冰冷。
“还是以为,你的魅力,足以引动一个仙人的道心?”
她顿了顿。
“你可知,仙凡之隔,不只在寿元,更在眼界。仙人观天地,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