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西王母,目光中带着几分探寻:
“想必也应是我相熟之人。我认识的人中,东王公已经陨落,那就只剩下——扶桑了。”
西王母微微一笑,那笑容之中,有赞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意味:
“是,但不完全是。不是完整的扶桑,而是一部分扶桑本源。到时候,天地各方势力会以这部分本源,重新凝聚出一个先天神灵。这个神灵本源不完整,根基有缺,用来承接天意,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此,天帝虽立,却永无真正掌握权柄之日。”
常曦闻言,面色微变:“这等秘事,你也会知道?”
西王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自得,也带着几分感慨:
“你还是各方对天帝的忌惮了。即便是有了五御分权,即便是选了一个本源不完整的天帝,他们还是不放心。于是——他们又找上了我。”
她转过身,望着瑶池的水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我前世乃月桂神树,与扶桑神树齐名。虽已转修仙道,命格却未变。玉清一脉广成子找上我,许我天后之位。虽不在六御之中,却可以天后之位,行天帝之权。以先天灵宝红绣球之力,以阴代阳,牝鸡司晨,把持天帝权柄,防止天帝做大。所以,他们才会将这些事告诉我。”
常曦听完,沉默良久。
她望着瑶池的水面,看着那碧波荡漾的湖水,看着那倒映在水中的云影天光,心中却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波澜。
“他们竟对天帝如此忌惮,”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叹息,“费尽心机,设下重重防护。想必这位置,也是危险重重。你又何必配合呢?”
西王母看着她,目光中忽然迸发出一股炽热的光芒。
“我为什么不配合?”
她的声音微微提高,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我虽是先天神树之体,却也因此受到多方窥探,朝不保夕。为求保命,我不惜舍弃本体,以真灵转世成人,才得以苟延残喘至今。你且看看,与我同为先天神树的存在,如今还有多少?扶桑被算计,被困于紫气元阙之中,甚至日后还要被分割本源;建木困于青帝秘境;若木隐居荒域,轻易不敢现身。还有谁?还有谁能逍遥自在?”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可那平静之下,是无数年积攒的不甘与愤懑:
“若我能坐上帝后之位,行天帝之权,便有了超脱天地之机。再不济,有天后之位护身,便是道君也不可伤我。这位置,我势在必得。即便是上清一脉,也不能阻止。所以我才会帮助玉清一脉敲打上清,叫他们不要在封天之际再生事端。”
常曦看着西王母,心中五味杂陈。
她理解月桂的选择。无数年来,她亲眼看着那些与她一同诞生的先天神树,一棵棵地消失,一棵棵地陨落。有的被修士炼化,有的被大能镇压,有的在天地大劫中灰飞烟灭。能活到今日的,屈指可数。
可这“天后”之位,真的是她想象中的那样吗?
天帝之位,承接天命,岂是那么容易篡权的?各大势力设下的重重防护,不是因为忌惮天帝,而是因为忌惮天意。作为离天帝之位最近的天后,也是最容易被天意反噬的人。那其中的凶险,非常人可以想象。而且,为此还得罪了上清一脉——那是一个有道君坐镇的道统,岂是好相与的?
可常曦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叹了口气,脸上的担忧却依旧没有散去。
“好了,常曦。”西王母看着她,语气柔和了几分,“不用担心我。如果我日后真的遇到问题,不是还有你吗?”
她握住常曦的手,目光中带着几分郑重:
“你要尽力扩大祀月教,以禅宗的香火神明之道,尽可能多地炼化太阴本源。到时候,我若争取到天后之位,便借用权柄,助你炼化太阴本源。如果你真的能完全掌控太阴星,那时便是道君,也对你无可奈何。我若真的遇到危险,希望……就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常曦看着她,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她与西王母,渊源极深。
常曦是太阴星上孕育的先天神明,而月桂神树,便生长在太阴星上。上古之时,她与月桂神树相伴而生,同享太阴本源,情同姐妹。虽然后来月桂神树转修仙道,化形成人,得了西王母的名号,而常曦依旧走神道之路,执掌太阴,但这丝毫不影响她们之间的情谊。
“你放心。”
常曦轻声道。
“我会尽力的。”
西王母点了点头,又看向那翻涌的云海。
“既然你来了瑶池,就一起帮我吧。”
她顿了顿。
“一月之后,便是蟠桃会。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
蟠桃盛会,一直是天地间最大的盛事,没有之一。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加蟠桃盛会。
仙神之中,必须有堪比天仙、妖神的势力,才有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