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铁棺材能飞起来?’”
“林风说:‘试试看。’”
“试了,飞了,赢了。”
“三百二十七年后,同样的问题换了形式。”
“‘这个文明能活下去?’”
“答案是:‘试试看。’”
“但这一次的‘试’,和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不是一个人试。”
“是三十七个文明,一起试。”
“不是人类带着异族,不是异族跟着人类,是——一起。”
“一起面对‘纯化者’,一起面对‘协议种子’,一起面对‘增殖之灰’。”
“一起战斗,一起流血,一起牺牲。”
“一起点蜡烛,一起走路,一起——活下去。”
雷雨深吸一口气。
“三百二十七年前,林风说过另一句话。”
“‘路是走出来的。’”
“三百二十七年后,三千七百万人,用三千七百万次脚步,把这条路,踩出来了。”
“这条路,通向哪里?”
“通向——”
她伸出手,指向窗外。
窗外,火炬广场上,三十七种颜色的烛光,正在夜色中静静燃烧。
“通向那里。”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走出议会大厦,走向火炬广场。
三十七个文明的代表,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
人类的金色,烁石帝国的晶蓝色,光灵文明的翠绿色,地核人的赤红色——三十七种颜色,在同一片夜色中,向同一个方向移动。
火炬广场上,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通道。
三十七个代表,走到纪念碑前。
xL-7749-c弯下腰,把手里的蓝色蜡烛,放在纪念碑的底座上。
“光育者”飘到蜡烛旁边,用自己的光晕,轻轻拂过那根蜡烛。
“岩心”的载体蹲下来,把手按在地面上。
地核人通过地壳震动,送来了一声遥远的“谢谢”。
雷雨走到纪念碑前,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齿轮。
锈迹斑斑的、小小的齿轮。
三百二十七年前,林风用这颗齿轮,把一台魔装铠的传动效率,从35%提升到了55%。
那是这一切的开始。
“这颗齿轮,”雷雨说,“是林风留给我的曾祖父雷恩的。”
“雷恩临死前,把它交给我,说:‘记住这颗齿轮。’”
“我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记住一颗齿轮。”
“现在我知道了。”
她举起那颗齿轮,让所有人都能看见。
“三百二十七年前,林风用这颗齿轮,撬动了一个世界。”
“三百二十七年后,我们三十七个文明,用这颗齿轮,撬动了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
“可能有一天,不再有‘你们’和‘我们’。”
“可能有一天,所有的蜡烛,都是一个颜色。”
“可能有一天,我们回头看这一切的时候,会说——”
“那不是危机,那是开始。”
她把齿轮放在纪念碑前。
三十七种颜色的烛光,同时照在那颗齿轮上。
齿轮微微发光。
像是回应。
像是——谢谢。
那天晚上,无数人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梦里,他们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海里。
光海里,有无数影子在走动。
有人类的影子,有烁石帝国的影子,有光灵文明的影子,有地核人的影子——三十七个文明,无数个影子,在同一条路上走着。
路的尽头,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光。
但他们还是在走。
一起走。
梦醒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流泪。
不知道为什么流泪。
只是觉得——温暖。
第二天清晨,火炬广场上出现了一样新的东西。
那是一块碑。
很小,只有一米高。
就立在那个无名的纪念碑旁边。
碑上刻着两行字:
“献给那些还在路上的人。”
“献给那些——一起走的人。”
没有人知道是谁立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献给谁。
献给那些在“净焰行动”中牺牲的人。
献给那些被“协议种子”侵蚀了一百三十二年、却还在打仗的人。
献给那些死了、却还在烛光里看着的人。
献给那些——选择了“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