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林薇在进入晶体空间前释放的六个深空探测器,每一个都装备了最先进的引力波传感器和电磁波接收器,目标是在正二十面体周围的星域进行全方位扫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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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探测器在出发后六小时失联。第二个在十二小时后失联。第三个在十八小时后失联。
第四个探测器,在出发后三十七小时,传回了最后一组数据。
那是一张星图。
星图上,太阳系边缘的正二十面体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而在光点之外,在更远更远的深空里,还有一个更大的结构——
一个直径数光年的巨大漩涡。
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缓慢地旋转着。漩涡的外层是无数碎裂的晶体、消散的光晕、凝固的引力波和沉睡的种子。那是被重置的文明的残骸,是被遗忘的存在的墓碑。
漩涡的内层,是光。
那是无数金色的光丝,交织成一个巨大的网络。网络的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文明最后的记忆。那些记忆在漩涡中流动、碰撞、融合,像一条永不停息的生命之河。
而漩涡的最深处,有一个门。
一个由纯粹的光构成的门。
门开着。
第五个探测器在出发后四十三小时失联。第六个在五十一小时后失联。
但它们传回的数据,已经足够了。
当林薇从晶体空间返回“寻光号”时,陈霄把那张星图递给了她。
“我们发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在正二十面体之外,在太阳系边缘之外,还有一个更大的结构。一个直径数光年的漩涡。”
林薇看着那张星图,看着那个巨大的漩涡,看着那些碎裂的晶体、消散的光晕、凝固的引力波和沉睡的种子。
她想起了回声的话:“我们是你们的过去。也是你们的未来。”
“那个漩涡,”她轻声说,“是他们的坟墓。也是他们的摇篮。”
“什么意思?”陈霄问。
林薇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张星图,看着那个漩涡最深处的那扇门。
门开着。
它在等他们。
铜河历2479年,“寻光号”返航。
三年后,它带着正二十面体的数据和那张星图,回到了铜河星。
全球直播的新闻发布会上,林薇站在台上,面对着数百家媒体和数十亿观众。
“我们不是孤独的。”她说,“从来都不是。”
“在我们之前,有无数文明存在过。他们有的活了七亿四千万年,有的一万年,有的只有几百年。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都曾经仰望星空,问过和你们一样的问题。”
“他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宇宙有没有尽头?”
“现在,我们知道答案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台下那些熟悉的面孔。她看到了苏明——他已经很老了,坐在轮椅上,被小林推着。他的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但他的耳朵还能听。
“答案就是,”林薇说,“我们不是第一个问这些问题的人。我们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些已经消失的文明,把他们的记忆留给了我们。他们的痛苦、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梦想,都封存在那个漩涡里。他们在等我们。”
“等我们去记住他们。”
苏明在台下,泪流满面。
三十年前,他向宇宙发出了一个问题:“有人在吗?”
三十年后,他得到了答案。
有人在。一直都在。
铜河历2480年,联合议会通过了“回声计划”。
这个计划的目标只有一个:建造一艘能够抵达那个漩涡的飞船。
不是探测器,是飞船。载人的。
因为有些答案,必须亲自去看。
苏明没有等到那一天。
铜河历2481年的冬天,他在睡梦中安详离世,享年九十三岁。
临终前,他对守在床边的林薇说了最后一句话:
“替我去看看那扇门后面有什么。”
林薇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我会的,老师。我保证。”
铜河历2490年,“回声号”启航。
它比“寻光号”大了十倍,快了十倍,强了十倍。它搭载着五百名宇航员和足够维持五十年的物资,目标直指太阳系边缘的那个漩涡。
林薇担任船长。
启航那天,她站在发射塔下,仰望着那艘银白色的飞船。阳光下,飞船的外壳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像一颗正在升起的星星。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旧照片。那是她年轻时和苏明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站在一架巨大的射电望远镜下面,笑得像个孩子。
“老师,”她轻声说,“我走了。替您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