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所言极是!” 赵无垠挺直腰板,眼中寒光闪烁,“是我等着相了。那叶宇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
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仿佛从赵家府邸的大门方向,从地底深处,从每个人灵魂深处猛然炸开!那不是普通的爆炸声,更像是某种坚固无比、承载着某种象征意义的东西,被无可抗拒的力量,生生碾碎、踏平的爆鸣!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仿佛千万块精铁同时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以及砖石土木轰然坍塌的巨响!整个赵府的地面都剧烈震动起来,桌上的茶杯叮当作响,祠堂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敌袭?!”
祠堂内众人霍然站起,脸色骤变。赵无垠更是第一时间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佩,那是激发整个赵府警戒大阵的令符!
然而,预想中的警钟长鸣、阵法光华冲天的景象并未出现。那枚能瞬间调动整个赵府防御的令符,碎裂后,竟然只溅起几点微弱的灵光,便彻底黯淡下去,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反应!
赵府那耗费无数资源构建、足以抵挡天神境强者围攻数日的护府大阵,竟在刚刚那一声爆响中,被从外部,以一种蛮横到不讲理的方式,生生……踏碎了枢纽核心?
“何人胆敢犯我赵家!” 赵无垠又惊又怒,厉喝出声,声音在空旷的祠堂内回荡,却透着一股色厉内荏。
没有回答。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传来。
那脚步声并不急促,甚至有些缓慢,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不轻不重,却让整座赵府的地面,随着那脚步声微微震颤。脚步声穿过前院,穿过中庭,穿过重重院落,无视了所有试图阻拦的赵家护卫、客卿、长老——那些人,仿佛在那脚步声临近时,便被无形的力量凝固,僵立原地,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道身影,如同漫步在自家后花园般,从容不迫地,向着家族最核心的祠堂走来。
脚步声,停在了祠堂之外。
祠堂那厚重无比、铭刻着无数防御符文的黑玉大门,此刻就像是不设防的普通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月光如水,从洞开的大门倾泻而入,照亮了门口那个颀长而略显单薄的身影。
一袭简单的青色布袍,不染尘埃。面容普通,神色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刚刚睡醒般的慵懒。手中,似乎还随意地提着……一团模糊不清、不断扭曲挣扎的灰黑色光团?
正是叶宇。
他就这样,一个人,闲庭信步般,踏碎了赵家传承千年的门槛,无视了所有防御,走到了赵家最神圣、最核心的祖祠门前。
祠堂内,赵无垠、孟元昊等人,看着门口那道沐浴在月光下的身影,看着他那平淡无波、仿佛只是路过进来看看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冻结了!他们终于明白,那迟迟不来的消息意味着什么,也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叶……叶宇!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我赵家祖祠重地!” 赵无垠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道,试图以家族威严和祖祠神圣来震慑对方。同时,他疯狂地向祠堂深处,向老祖传音。
叶宇抬眼,目光扫过祠堂内如临大敌的众人,最后落在供桌上那一排排散发着古老气息的牌位上,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哈欠?
“胆子不大,” 他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只是路过,听说有人不太讲究,大晚上不睡觉,非要往别人家里送些不干净的‘礼物’。”
他晃了晃手中那团不断扭曲、发出无声尖啸的灰黑色光团,那正是“影枭”被剥离出的残魂,此刻在叶宇手中,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礼物我收到了,不太喜欢。想了想,还是亲自上门,还个礼,顺便问问……”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赵无垠脸上,那目光平静,却让赵无垠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连灵魂都在颤栗。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放肆!” 祠堂深处,氤氲的灵气骤然沸腾,赵家老祖那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雷霆震怒,“叶宇小辈!你杀我赵家客卿,毁我府门,闯我祖祠,罪该万死!真当我赵家千年底蕴,是纸糊的不成?!”
随着他的怒吼,整个祖祠光芒大放!墙壁、地面、乃至那些先祖牌位上的阵纹,如同活了过来,瞬间亮起刺目的光芒,无数古老玄奥的符文飞舞而出,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座巨大的、散发着镇压万物、磨灭神魂气息的古老阵法虚影!阵法中心,隐约可见数道身着古老服饰、面容模糊、却散发着强大威压的虚影,正是赵家历代先祖残留的意志所化的“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