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宇心中温暖,沉声道:“孩子们,做得很好。但这才只是开始。维持大阵运转,会持续消耗你们的力量和精神,也会消耗祖地灵脉的储备。我们必须未雨绸缪。接下来,爹爹要将大阵的一部分控制权,暂时交给你们叶礼爷爷他们,以便更高效地调配资源,巩固阵法根基。你们的主要任务是稳住阵眼,适应力量输出,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变化,明白吗?”
“明白!”孩子们齐声应道。
叶宇点头,双手再次结印,分出一部分阵法操控权限,与下方叶礼长老主持的家族核心控制枢纽相连。这样一来,叶礼他们便能根据实际情况,在叶宇的宏观掌控下,更精细地调节阵法不同区域的能量输出,加固薄弱环节,同时利用储备资源,为阵法“充电”。
做完这一切,叶宇略一沉吟,取出一枚特制的、泛着九色流光的玉简。他将神念沉入其中,将“九极护世大阵”最基础、最核心的运转原理、部分简化结构图(不涉及九子本源核心),以及如何因地制宜、利用地脉布置简化防御阵法的思路,烙印其中。这简化的阵法,自然远不能与叶家祖地这倾尽全家之力、以九子为核心的完全体相比,但也足以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延缓“法则潮汐”等劫难的影响,庇护一方小型区域。
“叶礼,”叶宇将这枚玉简递出,一道流光将其送至下方叶礼手中,“将此玉简内容,通过我们所有还能使用的远程通讯手段,以我的名义,向神域所有尚能联系到的势力、宗门、皇朝、散修聚集地……公开!”
叶礼长老接过玉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家主的深意,动容道:“家主,此阵图乃我叶家立足之本,如此公开……”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叶宇打断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此非藏私之时。劫难针对的是整个纪元,是整个神域。多一处阵地,多一份抵抗的力量,便能多消耗一分劫难,为我等争取多一线生机,也能为更多无辜生灵提供庇护。速去办吧。至于他们信不信,用不用,那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叶礼长老深吸一口气,肃然躬身:“家主胸襟,老朽敬佩!我即刻去办!”
很快,一道道承载着简化阵图与叶宇警示的传讯流光,从叶家祖地的九色光罩内飞出,射向神域各方。这些传讯,有些直接飞向那些已知的、尚在维持的通讯节点或大型势力据点;有些则化为无数光点,如同逆向的流星雨,升入依旧被劫云笼罩、但阵法光罩附近相对稳定的高空,以期能被更远地方的修士感应到。
然而,外界的情况,比叶家预想的还要糟糕,反应也更为复杂。
“法则微澜”的持续影响下,神域的远程通讯手段大半失效,灵气传讯极不稳定,许多传讯流光在半途就被紊乱的法则乱流或突然爆发的灵气风暴撕碎。即便侥幸抵达,接收者的态度也截然不同。
有些早已被各种天灾人祸、宗门覆灭、亲友惨死折磨得濒临崩溃的修士,接到叶家传来的、带有“九极护世大阵”部分信息的警示玉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顾一切地向着叶家祖地方向逃窜,哪怕只是看到那一线九色光芒,也足以让他们燃起微弱的希望。
有些势力则嗤之以鼻,认为叶家危言耸听,或是想借此机会扩张势力,笼络人心。他们更倾向于固守自家传承悠久的护山大阵,或是躲入某些隐秘的洞天福地,对叶家公开的、看似“简陋”的阵图不屑一顾。
还有一些野心家、或是被心魔劫(虽然此时尚未全面爆发,但已有征兆)影响的修士,甚至对叶家独占一方“净土”心生嫉妒与怨恨,认为叶家早有预谋,私藏了对抗大劫的真正方法,这公开的阵图不过是诱饵或残次品。
当然,也有少数理智尚存、且有一定阵法造诣的大能,在仔细研读了叶家公开的阵图原理后,惊为天人,立刻意识到其价值,不顾一切地开始在自己掌控的区域内尝试布置,哪怕只是粗浅的简化版,也希望能为门徒和领地子民争取一线生机。
神域各处,反应不一。但无论如何,叶家祖地那顶天立地的九色光罩,以及叶家公开阵图、警示天下的行为,如同在绝望的黑暗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无尽的涟漪。越来越多的幸存者,如同飞蛾扑火般,从四面八方,穿越越来越危险、法则越来越紊乱的神域大地,涌向叶家祖地,涌向那片在黑暗中唯一亮起的九色光芒。
叶家祖地外围,原本预留的缓冲区,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被涌入的幸存者填满。哭喊声、哀求声、争斗声、绝望的嘶吼、庆幸的哭泣……交织成一曲末世悲歌。叶礼长老忙得焦头烂额,组织人手维持秩序,分发有限的食物和清水,划定临时安置区域,还要甄别、防范可能混入的别有用心者或已被劫难气息侵蚀的疯狂之辈。
资源,在飞速消耗。压力,如山般袭来。
但叶宇没有下令关闭光罩,没有拒绝后来者。他只是立于阵眼核心,默默注视着光罩外那越来越浓重的黑暗,注视着光罩内那拥挤却尚存一丝生机的土地,注视着下方族人们疲惫却坚定的身影,注视着身边道侣温柔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