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杏核眼,略带着一些疲惫。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送走的黄月娟!
“月娟姐?”
“哎呀,是土娃子!我说声音咋这么熟呢!”
黄月娟疲惫的眼神瞬间就瞪起来了,露出喜悦的光。
一激动,一头就扑进了陆垚的怀里:
“土娃子,我想你了!”
就在抱紧陆垚要亲吻一口的时候……在陆垚身后冒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清澈目光中充满好奇:
“月娟姐是你么?”
黄月娟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理智这才找回来,看陆垚身后。
还好跟着的是左小樱不是丁玫。
赶紧从陆垚怀里起来,尴尬的掩饰:
“你们咋来了,我太激动了。”
陆垚还激动呢。
大美女是他重生回来第一个拿下的,对她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他可不避忌左小樱,伸手就把黄月娟的手拉住:
“月娟姐,你家不是住城里么,咋在这里山沟沟里出现了?”
黄月娟叹气:
“唉,说来话长!”
于是就简单扼要的和陆垚说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
黄月娟家确实是在辽春城里住,但是这里是她的外公家。
果叔就是她姥爷。
家里发的电报没有错,自己爸爸确实病了,是跟着老丈人家上火,一股火翻了心脏病住院了。
不过辽春的医疗水平很不错,已经恢复过来脱离危险了。
但是黄月娟的外公果叔被人给打坏了,月娟妈照顾自己做丈夫就照顾不了爹。
所以只能把黄月娟找回来了。
害怕那边公社不放人,所以就拍了电报。
现在的局面是,黄妈妈在城里医院照顾黄爸爸,而黄月娟在山里照顾外公。
陆垚一听,赶紧就往屋里走,说要看看老爷子怎么样了。
陆垚进了屋,一股草药味混着炕洞的烟熏味直冲鼻子。
窗户上糊着牛皮纸,透进来的光昏黄昏黄的。
炕上躺着个老头,盖着条黑乎乎的大棉被,只露个脑袋。
脸肿得变了形,左眼眶子紫黑一片,肿得眼睛挤成一条缝。
嘴角豁了个口子,结了黑痂。
看起来比小栓子家那个老爷子还惨。
黄月娟跟进来,蹲在炕沿边上,轻声说:
“姥爷,有人来看你了。”
果叔那只没肿的眼睛动了动,往陆垚这边看。
看了半天,嘴动了动,声音沙哑:“这是……谁呀?”
“姥爷,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土娃子,夹皮沟的民兵连长,帮我好多忙那个。”
果叔眼睛亮了一下,想撑着坐起来,身子一动就龇牙咧嘴的。
陆垚赶紧过去按住他:“别动别动,躺着说。”
果叔喘了口粗气,又躺回去,眼睛盯着陆垚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想笑,扯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月娟那丫头……没少念叨你。大老远的,你咋跑这深山沟里来了?”
陆垚在炕沿上坐下:“来办点事儿,没想到月娟姐也在。”
果叔点点头,又闭上眼睛歇了一会儿。
左小樱站在陆垚身后,探出脑袋看果叔的脸,小声问黄月娟:
“月娟姐,姥爷这伤……谁打的?”
黄月娟眼圈红了,咬着嘴唇没说话。
果叔又睁开眼,摆摆手:
“六道沟那帮王八蛋打的。”
陆垚轻声问:“为啥事儿?”
果叔叹了口气,慢慢说了起来。
六道沟在七道沟北边,隔着一道梁子。
俩村争一片山,山上有松茸,这两年松茸值钱了,界线又说不清,吵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些日子,六道沟的金老三带着人过梁来砍树,说是他们那边的人要盖房子。
七道沟的人不让,吵起来,动了手。
黄月娟在旁边小声说:
“村里的二牤子、刘歪嘴、李老疙瘩也都挨了打,有三四个躺床上起不来的。”
陆垚皱眉:“没人管?公社呢?”
果叔摇摇头:“六道沟那边人多,金家五虎把持着村子,公社的主任和他们沾点亲,调解好几回,都是和稀泥。这回打完了,他们还说那片山是他们的,往后七道沟的人敢上山,见一次打一次。”
歇了一会儿,又说:
“最主要,金家有境外朝鲜那边的亲戚金彪帮忙,那小子和二胖子有仇,二胖子和我收皮子,所以他对我们七道沟的人也生气……”
陆垚一听这还挺乱的。
也不着急,听老爷子慢慢的说。
同时看看黄月娟给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