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
史梦怡指路,陆垚把车开进一条土路,停在一个大院门口。
院门边上挂着块木牌子,白底红字:
汾河湾公社民兵连。
院子里有几排平房,墙根堆着劈好的柴禾,几个穿绿军装的年轻人正在操场上走队列,口号声喊得挺齐。
“就是这儿。”
史梦怡下了车,往院子里走。
陆垚不由奇怪,想问她来找谁,不过没问,跟着就行了,自然知道她来找谁。
陆垚跟着进去。
刚走到操场边上,就看见一个女同志从屋里出来。
虽然一身草绿军装很宽松,依旧遮掩不住万种风情。
正是南方的妹子,水淼。
水淼看见陆垚,愣了一下,赶紧迎上来。
没等她和陆垚说话,史梦怡问她:
“小同志,请问水淼连长在么?”
水淼这才看向她:
“我就是呀!”
这俩人其实在昨天陆垚婚礼上都见过,只是谁也不认识谁,又那么多人,今天都互相看着有点眼熟。
陆垚见她不认识,给她介绍:
“这位是江洲文化卫生局的史梦怡组长,找你有事儿。”
史梦怡从包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她:
“我和你姐姐水茵在一起上过学。你姐托我捎给你的。她到辽春了,让我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
水淼接过信来看,字迹不多,一目了然。
水淼看过之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我姐到辽春了?她……她没有去北大荒吗?”
史梦怡笑了笑:“我托人把她留下来了,在辽春纺织厂当工人。条件虽然苦点,比北大荒强。”
水淼眼圈红了,拉着史梦怡的手,嘴唇动了动,半天才说出话来:
“史组长,我……我不知道该咋谢您……”
“谢啥?”史梦怡拍拍她手,“你姐跟我同学一场,我能帮就帮一把。”
水淼抹了抹眼角,这才想起陆垚,看了他一眼,脸上有点不自然:
“陆连长,你咋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