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垚敬重硬汉。
即便你是杀人不眨眼的坏人,能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先想到亲人,而不是自己逃生求饶的,这人就是骨子里有热血的汉子。
何茜可没有跑。
赶紧过来拉陆垚:
“这位大哥,快别打,他是我爸爸!”
虽然何茜比陆垚大几岁,不过陆垚的气势惊人,所以自然而然就叫大哥了。
感觉这么叫才够尊敬。
高兰英连滚带爬的到跟前抱住陆垚的手:
“孩子,消消气,这是我家老鬼。”
然后一巴掌一巴掌的打何永顺:
“你个瘟死的老鬼,人家孩子给我治病,又帮小茜打跑了流氓,你不感谢人家,进门就动刀子,你要死呀你?”
虽然嘴里骂人,不过还是希望陆垚赶紧原谅他。
何永顺有点懵,看着陆垚:
“你……在帮她们?”
陆垚自然不会真的杀他。
不过冲他这么冲动的要捅自己,就知道刚才的推断没错了。
这个小老头绝对不是普通人。
放开何永顺站了起来。
把刀子直接没收,插进自己腰带里。
虽然是制服了何永顺,不过也出了一身冷汗。
刚才这一刀太突然了,反应再慢零点一秒估计屎都被他扎出来了。
把高兰英扶了起来:
“婶子你不用担心。”
然后招呼红着脸往起爬的何光顺:
“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何光顺败将不足言勇了,低着头就要跟着出来。
吓的何茜赶紧横着身子挡住,含着眼泪求陆垚:
“大哥,别出去了,有啥话你就在屋里说吧。我怕你们打架。”
陆垚一笑,把插在腰里的匕首抽出来给了何茜:
“放心,我们不打架。”
然后推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一旁。
走了出去。
何永顺也对妻女说:
“你们别出来,我和他说说就没事儿了。”
两个女人都是老实巴交的性格,虽然担心,也没有敢跟出来。
都趴在窗子上往外看。
见陆垚和何永顺到了街边拐角停住,听不见他们说话,不过没有再打架的意思。
陆垚到外边看看左右无人,这才问何永顺:
“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何永顺赶紧解释:“我以为你是在欺负她们母女俩,所以就动手了,对不起呀。我应该感谢你。”
陆垚冷笑:“少装模作样,我说的不是你捅我的事儿。我既然找到你家,就什么都知道了,说吧,为什么。”
何永顺一愣。
看样子陆垚确实是有备而来。
再看看他斜挎着的驳壳枪,额头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虽然几秒钟的较量,不过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和这个年轻人的力量速度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要是反抗必死无疑。
不过也不知道陆垚到底知道了多少。
此时再抵赖还怕他翻脸。
不过也不甘心就此交代清楚。
就这么犹豫着,陆垚又开口了:
“说吧,磁带,信,袁会长,孙文举……要是一件事儿你撒谎不说过,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但是你如果说了,我不但不为难你老婆闺女,连你儿子的事儿我也会帮你摆平。”
何永顺虽然生性老实,不过毕竟是土匪窝里锻炼出来的。
哪能凭陆垚三言五语就什么都说了。
红着脸说:“我……看你有金条,所以想要……”
没等说完,陆垚就打断:
“如果你说谎,就没有信誉了。以后我们就没法合作了。”
何永顺汗珠子都下来了。
这么多年的劳模也不全是装出来的,本身也是个重诚信人。
陆垚这么一说,他也在权衡利弊。
不说,今天这一关难过。
别看现在陆垚和颜悦色,一翻脸肯定把自己抓走。
人家是民兵,和公安局也都熟悉。
抓自己就一句话的事儿。
那么现在怎么样才能自保?
他提到磁带,孙文举,和老会长,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撒谎恐怕是没有意义了。
但是说实话的后果呢?
自己可是杀了人,可是土匪出身。
只要一开口,即便不死,只怕也永远出不来了。
他的嘴唇直抖,思想斗争极其激烈。
陆垚又说了一句:
“你有难处尽管说,我也不是非要按规矩办事。对你可以网开一面。”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