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对方已经掌握了他的全部动向。
知道他的老巢在哪,知道他身边有哪些人。
明明有云海晦朔帮忙遮蔽天机。
明明他和所有信徒的命格气运都已经被遮掩,外界卜算之术根本无法锁定他们。
对方也不能亲临外州探查。中州与外州之间有界域屏障,越是强大的存在,越难以跨越。
当初朱判和青律,也只是降下神念,本体根本过不来。
那这个玄裁,到底是怎么算到他的?
又是怎么把这只青鹿精准地送到枉死城的?
一瞬间,陈舟想了很多。
死气在他掌心下意识凝聚,灰白色的雾气缭绕,散发出冰冷的杀意。
青鹿似乎感觉到陈舟释放的杀意,先是一呆。
然后疯狂挣扎起来。
它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挣脱不老松的捆绑。
四蹄乱蹬,鹿角乱撞,温润的鹿眼里,此刻全是惊恐。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急促的鹿鸣。
“呦——呦呦——”
声音又尖又急,像是在拼命解释什么。
但不老松死死捆着它,枝条越收越紧,根本不给它挣脱的机会。
整棵树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树冠,松针哗啦啦作响,像是在邀功。
万寿龟趴在石头上,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这边的动静,然后又闭上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老乌龟才不掺和这些破事。
遐龄鹤站在聚运阁顶,探着脑袋往下看,嘎嘎大笑,开心得不行。
就在陈舟杀意渐浓的时候,金龙从他背后窜了出来。
五爪金龙盘旋在陈舟身后,金色的鳞片在灵雾中熠熠生辉,龙须轻轻飘动,威严而神圣。
“吾主,且慢。”
金龙的声音在陈舟识海里响起。
“这老家伙,我认识。”
陈舟动作一顿,侧头看向金龙。
“你认识?”
金龙点头,目光落在青鹿身上,带着几分追忆之色。
“长生鹿,上古祥瑞之后。”
“它体内有一丝九色鹿的血脉,虽然已经很稀薄了,但确实存在。”
“九色鹿,上古神兽,性情温和,亲善远恶。”
“其角可通灵,其血可疗愈,其泪可解毒。”
“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祥瑞之一,从不与邪祟妖魔为伍。”
“长生鹿继承了九色鹿的血脉,自然也继承了这份天性。”
“它们一族向来只亲近心地纯善、功德深厚之人,对邪祟妖魔避之不及。”
“若是遇上心术不正之辈,宁死也不会屈服。”
金龙说着,目光落在青鹿身上。
“吾主,老鹿我虽不熟,但我信它体内的血脉,它应该不至于沦落为中州走狗,也许其间有什么隐情。”
陈舟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然后对不老松道:“放开它。”
不老松立刻松开枝条,唰地一下缩回去。
整棵树又后退了半步,树干后仰得更厉害了,一副“我只是个无辜的小树苗”的架势。
青鹿重获自由,四条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它蜷成一团,瑟瑟发抖,惊恐地看着陈舟,眼睛里还带着泪花。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
这位新神,脾气好像不太好啊……
遐龄鹤在聚运阁顶笑得直拍翅膀,开心得差点从屋顶上摔下来。
金龙从陈舟身后游出,落在青鹿面前,龙威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压得青鹿更加瑟瑟发抖。
“老鹿,别怕。”
金龙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吾主已经收了杀意,不会再对你出手。”
“你且说说,这玄甲是怎么回事?”
“你和千秋槐,为何会从青州来此?又为何会与中州四方使扯上关系?”
青鹿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它小心翼翼地看了陈舟一眼,见他确实收敛了杀意,掌心的死气也消散了,这才稍稍安心。
它张开嘴,发出一阵低沉的鹿鸣。
金龙在旁边充当翻译。
“老鹿说,它和老槐,都是老松和老鹤从青州叫过来的。”
陈舟挑眉,看向不老松和遐龄鹤。
老鹤笑声一僵,立马扑棱着翅膀飞出去老远,停在聚运阁另一端的屋顶上,抱着自己的翅膀瑟瑟发抖。
不老松拔起自己的根,讪讪退了几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金龙继续翻译。
“老鹿说,它们这些老家伙,都活了很久很久了。”
“祥瑞之兽虽能带来福泽,滋养一方灵韵,但一身血肉于妖魔邪祟之物而言,也是大补。”
“在这般艰难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