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帝俊的真灵。
至尊魔体虽灭，但真灵没有被灭。
那是生灵最后的意识，是转世轮回的根本，是超越肉身的永恒存在。
真灵低头看着自己的尸体，看着那具被撕成两半的至尊魔体，看着那些洒落在虚空中的金色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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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
“原来就这是拼尽全力都打不过的对手吗？”
“刚才那场战斗，你使出全力了，是吗？”
他想要一个答案。
想要知道自己和这个对手之间，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韩阳转过身来，看着那团真灵，并不感觉意外。
肉身本源被他灭杀，真灵还在，这本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至尊魔体虽然强大，虽然号称不死不灭，但终究只是化神层次的肉身。
“本座出道以来，你还是第一个能和我战到如此地步的对手。”
“是吗……”
真灵的声音里听不出悲喜。
“那就好！”
“死亡对于魔族来说，并不是终点。”
“我在冥界里等你。”
帝俊的真灵被一股无上力量护住，直接遁入轮回。
韩阳看着这一幕，打算出手阻止，他抬起手对准了那团被紫黑色光芒包裹的真灵。
“生者入我门，死者归我道。”
“因果不断，往复不休。”
“万灵皆在轮回，轮回尽在吾掌。”
韩阳低喝一声，轮回法则之力，一掌拍出。
轮回法则，是所有法则中最神秘、最难领悟的法则之一。
它涉及生死的本质，涉及灵魂的奥秘，涉及天地间最根本的秩序。
韩阳也是在枯荣体中领悟了生死之后，才逐渐触摸到轮回的门槛。
巨掌带着轮回法则的力量，向帝俊的真灵缠去。
韩阳要做的，不是摧毁帝俊的真灵。
他要做的，是将帝俊的真灵从轮回中拉出来，截断他转世的路。
然而，就在轮回法则之力即将触及帝俊真灵的那一刻，那层紫黑色的光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股古老而霸道的力量从光膜中涌出，将韩阳的轮回法则之力震开。
“真灵被某种力量护住了。”
韩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股力量，不是帝俊的力量，不是化神层次的力量，甚至不是炼虚层次的力量，直接超越这片天地。
他的轮回法则之力在那股力量面前，有些不够看。
紫黑色的光膜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将帝俊的真灵牢牢护住。
韩阳的轮回法则之力撞在上面，像是撞上了一堵墙，除了激起几圈涟漪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停下了手。
他看着那团被紫黑色光芒包裹的真灵，看着它在虚空中缓缓上升，向着某个看不见的通道飘去。
“这是帝魔一族的手段吗？”
韩阳喃喃道。
那不是帝俊的手段，不是化神修士的手段，甚至不是这片天地的手段。
“先祖的血脉印记，护住了真灵……”
韩阳看着帝俊的真灵渐渐远去。
他能斩杀对方的肉身，能粉碎至尊魔体，能沐浴金血。
但真灵，他留不住。
不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够，而是因为那层血脉印记的力量，超出了他目前的层次。
那不是化神能触及的领域，不是法则能破解的防御，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保护。
帝俊的真灵越升越高，越飘越远，渐渐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虚空的深处。
韩阳缓缓收回手掌，沉默站在虚空中。
与此同时，一道因果丝线从真灵消失的方向无声无息垂落，落在韩阳身上，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将他与某个遥远而恐怖的存在悄然连接。
“被那个存在标记了吗？”
韩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道若有若无的印记，面色平静。
他知道，杀这种级别的存在，肯定会被整个魔界标记。
帝俊不是普通的魔族，他是魔帝的子嗣，是帝魔族的天骄，是至尊魔体的拥有者。
杀死这样的存在，就等于向整个魔界宣战，就等于把自己的名字刻在了魔界的必杀名单上。
目前来说，以他的手段，都无法阻止这道印记。
接着帝俊的尸体上，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两界战场的壁垒，朝着更远处射去，穿过界海，传向彼岸。
韩阳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道消失的光柱。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转身走向帝俊的尸体，开始收拾战利品。
“至尊魔体的血肉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