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则是深吸一口气,感受着此地比外界更加精纯活跃的五行灵气与混沌气息,对厚土承天诀的修炼大有裨益。
谷翎儿则是皱了皱小鼻子,小声嘀咕:“灵气是浓,就是规矩好像也多……闻着没什么特别好吃的野味,都被阵法圈起来了吧?还是先办正事。”
四人不再耽搁,收敛气息(但并未刻意隐藏仙王与金仙的修为,以免被轻视),朝着山脉入口处,那座高达百丈、通体由洁白仙玉铸就、铭刻着“万法天宗”四个道韵流转古篆的宏伟山门飞去。
山门之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以青金石铺就,光滑如镜。此时广场上修士往来,但秩序井然。
山门两侧,各有十名身着万法天宗制式道袍、气息沉凝、最低也是天仙巅峰、为首两人更是金仙初期的弟子肃然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进出山门的每一个人,检查着身份令牌或通传符信。
整个山门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强大的阵法力场之下,显然戒备森严。
四人刚一降落,立刻便引起了守门弟子的注意。实在是他们的组合有些奇特——一个气息温婉浩瀚、深不可测的青衣女子(药仙,显露仙王圆满),一个气息冰冷如剑、令人心悸的黑衣剑修(谢临,显露仙王初期),一个沉稳厚重、带着奇异混沌气息的青年(楚玉,金仙中期),以及一个……看起来毫无修为、却隐隐与周围天地浑然一体的银衣小女孩(谷翎儿,彻底隐匿)?而且这四人身上并无万法天宗的身份令牌或熟悉的客卿标识。
“站住!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可有凭证或通传?” 为首那名金仙初期的守门弟子踏前一步,虽然感受到药仙和谢临身上那令他灵魂都感到压抑的恐怖威压,但职责所在,依旧不卑不亢地开口询问,语气严肃。
其余弟子也瞬间警惕起来,隐隐结成阵势。显然,因为防范幽冥渗透的缘故,万法天宗门规极严,即便是仙王级强者,若无正当理由与凭证,也休想轻易进入。
谢临面无表情,药仙则温声开口:“我等乃下界飞升修士,游历至此。此来贵宗,是为寻找两位故人晚辈,亦是贵宗弟子——渊停与柳鸢。烦请通传一声。”
“渊停师兄?柳鸢师姐?” 守门弟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警惕并未放松。
渊停和柳鸢在万法天宗内门弟子中颇有名气,一个身负远古异兽血脉,水系道法出神入化;一个青木之体天赋卓绝,炼丹与治疗之术备受推崇,且二人修为进步神速,都已至真仙后期,是宗门重点培养的苗子。但这并不能成为放任陌生人入内的理由。
“既是寻访故人,可有信物为凭?或者,可知晓二位师兄师姐的师尊是哪位长老?洞府在何处峰头?若无凭证,恕难从命。宗门正值多事之秋,幽冥奸细无孔不入,还请前辈见谅。” 另一名金仙初期的守门弟子补充道,话语客气,但态度坚决。
如今五重天局势微妙,万法天宗作为顶级宗门,更是幽冥重点渗透目标,门禁之严,可见一斑。
药仙和谢临对视一眼,他们身上自然没有万法天宗的信物,也不知渊停、柳鸢的具体师承。至于硬闯……那是最坏的选择,不仅会与万法天宗交恶,更可能打草惊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药仙思索如何应对,谢临手指无意识摩挲剑柄,楚玉准备取出些能证明身份的三重天特产尝试沟通时——
“哎呀,真麻烦。” 一直安静待着的谷翎儿忽然嘟囔了一句,然后像只小仓鼠似的,开始在自己手腕上的月环镯里“掏啊掏”。
只见她小手伸进那看似普通的银色镯子,仿佛探入了另一个空间,嘴里还小声念叨着:“我看看啊……以前顺手收的渊停的‘鲸神逆鳞’做的护身符还在不在……柳鸢用青木本源凝的‘生命叶符’好像也有一片……放哪儿了呢……哦!找到了!”
在守门弟子和药仙等人好奇(或无语)的目光中,谷翎儿从月环镯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件是一片巴掌大小、呈现深邃蓝色、边缘有金色纹路、触手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水元波动与一丝古老威严气息的鳞片,正是渊停以自身本命精血与褪下的逆鳞炼制的护身符,其中蕴含着他独有的鲸神血脉印记,旁人绝难伪造。
另一件则是一片翠绿欲滴、仿佛刚刚从神树上摘下的嫩叶,叶片上天然生有玄奥的青色木纹,散发着精纯澎湃的生命气息与净化道韵,正是柳鸢以青木之体本源配合特殊法门凝练的“生命叶符”,既是信物,也可用于紧急疗伤或传递消息。
这两样东西一拿出来,守门弟子脸色顿时一变!他们或许不认识谷翎儿等人,但这两件信物上散发的、与渊停、柳鸢同源且更加精纯本源的独特气息,却是做不得假!
尤其是那鲸神逆鳞,蕴含的血脉威压,让他们体内的灵力都微微滞涩了一瞬。这等本命信物,若非至亲或极其信任之人,绝不可能交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