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开阳走在最后，时不时看沈知瑶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领口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和锁骨，短发已经长至齐肩，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她刚刚说话声音有点哑，像是嗓子不舒服。
想到这，他皱了皱眉。
行李搬进房间，沈知瑶匆匆交代了几句，就要走。
“爸，妈，你们在这儿好好玩，妙禾会照顾你们的。我明晚来接你们。”
沈国栋摆手：“你忙你的，我们不用你操心。”
李小英拉着女儿的手，压低声音：“有林教授在，你放心吧。你有时间要多跟人家相处。”
沈知瑶无奈：“妈，我是来这工作的，不是来相亲的。”
李小英还要说什么，沈知瑶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声音瞬间变成了工作模式：“陈老师？对，下午的课照常。你把卷子准备好，我三点前到。”
挂了电话，她冲苏妙禾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林开阳站在门口，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
苏妙禾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弯了弯。
“开阳……哥，看什么呢？”
林开阳回过神，赶紧移开目光：“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嗓子好像有点哑。”
“哎，你要是实在喊不出哥，就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名字。”
苏妙禾挑眉：“不愧是林教授，你也听出来了。”
林开阳点头：“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沙，像是用嗓过度。现在天天扯着嗓子讲课，嗓子能好吗？这感受我可太懂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妙禾，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治嗓子的草药？野生的那种，泡水喝的。”
苏妙禾眼睛一亮，故意问：“你也嗓子不舒服？”
林开阳摇头：“不是我用。是……”
他没说完，耳朵尖已经红了。
苏妙禾看破不说破，忍着笑：“当然有。后山那边有不少好东西。
我上次用系统……咳咳，我上次在山上转的时候，看见过几株野生石斛，对嗓子特别好。”
林开阳笑了：“马上带我去找？”
苏妙禾看了看天色：“现在去？民宿这么忙，走不开，下午去吧，天黑前能回来？”
林开阳立刻同意，“好。”
下午后山，草药径。
苏妙禾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开草丛。
林开阳跟在后面，背上背着一个竹篓，眼睛四处搜寻。
“妙禾，你说的那个石斛，在哪呢？”
苏妙禾想了想，启动了系统给的识别慧眼。
眼前的世界变了，各种植物被标注上名字和功效，红的黄的绿的，像一幅活的地图。
她指着不远处一块岩石：“那儿！”
岩石背阴处，几株石斛贴着石壁生长，茎干翠绿，叶片肥厚，在风里轻轻摇晃。
林开阳凑过去，蹲下来仔细观察，语气里带着学术的严谨。
“这是铁皮石斛，野生的。这可是好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挖了几株，放进竹篓里，动作轻得像在对待婴儿。
苏妙禾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你对这草，比对人还温柔。”
林开阳笑了笑，没接话。
两人继续往上走。
林开阳一边走一边问：“妙禾，沈知瑶她……平时工作很忙吧？”
苏妙禾点头：“忙。她那个教育机构，从早到晚，一刻不得闲。
尤其是现在高三的学生来补考的比较多，她比家长还上心。”
林开阳沉默了一会儿：“她很拼……”
苏妙禾知道他说什么，但没有点破。
“以前更拼。”
她轻声说，“那几年，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一年到头不休息。后来慢慢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
林开阳点点头，没再问。
苏妙禾故意岔开话题：“你在学校讲课，也这么操心吗？”
林开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大学客座教授那不一样。学生是学生，工作是工作。”
“那你是为她操心？”苏妙禾脱口而出。
林开阳嘴角弯了弯，耳朵又红了。
苏妙禾也笑了，不再追问。
两人又找到几株野生金银花和野菊花，都是清热润喉的好东西。
竹篓渐渐满了，夕阳也渐渐西沉。
下山的时候，林开阳忽然开口：“妙禾，你说……一个人要多久才能从过去的悲伤走出来？”
苏妙禾想了想：“不一定。有的人快，有的人慢。有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他：“走不出来的人，不是不想走，是还没遇到那个让她想往前走的人。”
林开阳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