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了果园,苹果红彤彤地挂在枝头,陈雨丹摘了一个,咬了一口,说甜。
去看了后山的草药园,苏妙禾指着那些石斛、金银花,说都是野生的,泡茶喝对嗓子好,对睡眠也好。
陈雨丹的眼睛亮了一点。
走在田埂上时,陆言骁很自然地走在苏妙禾身侧。
田埂窄,苏妙禾脚下一个不稳,他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力道很轻,却稳当。
苏妙禾心跳快了一拍,侧头看他,他已经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目光落在远处的山脊上。
“这里的风景,很适合疗愈。”他说对李常远说。
苏妙禾没接话,耳根却微微发热。
下午,苏妙禾安排他们在茶室喝茶。
她泡了一壶灵泉茶,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幽。
陈雨丹喝了两杯,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妙禾,你这里真好。”
她说,声音比昨天有了一点力气,“安静,舒服,什么都不用想。”
苏妙禾笑了笑:“那就多住几天。等你想走了再走。”
陈雨丹点点头。
陆言骁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
李常远看着妻子,目光里满是心疼。
苏妙禾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院子里。
“你妈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她?”苏妙禾开门见山。
李常远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妈嫌她家穷,嫌她工作不好,嫌她不开朗不爱说话。过年回去,我妈当着亲戚的面说她‘高攀了’……”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妙禾,是我没用。我没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她。”
苏妙禾看着他,心里又气又心疼。
“你妈现在在哪儿?”
“老家。”
苏妙禾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让你妈来这里玩两天?”
李常远愣住了:“什么?”
“让你妈来。大家在放松的环境里放松放松,把心里话说开才是治本。”
李常远犹豫:“我妈那个人……”
苏妙禾打断他:“我知道。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这样对媳妇。我就是要跟她讲讲道理……”
她回头看了一眼茶室的方向,压低声音,“陆言骁也在,他是律师,处理过不少家庭纠纷。有他在,你放心。”
李常远看着她,忽然觉得苏妙禾跟大学时候一样。
“妙禾,你在学校学建模的时候也不爱说话,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开朗上进。”
“因为我这田园有神奇特效,你来了自然会很放松很开心的。”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才来一天感觉心情好多了。”
“嗯,就说嘛,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方法不对。我们只要找对方法,问题迎刃而解。”
苏妙禾说完,李常远便掏出手机,拨了他母亲的电话。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民宿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烫着卷发,戴着金耳环,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
她下车后四下打量了一眼,皱了皱眉。
“就这地方?有什么好的?”
李常远迎上去:“妈,您来了。”
李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陈雨丹,目光冷冷的:“你们到会玩啊。”
这时,苏大龙正好从果园回来,手里拿着一根刚摘的黄瓜,啃得咔嚓响。
他看见李母,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开口:“你是李常远他妈?”
李母皱眉:“你谁啊?”
苏大龙笑眯眯的:“我是这儿的老板他爸。我看你这面相,就是脾气大,心肠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苦。”
李母愣住了。
苏大龙啃了一口黄瓜,慢悠悠地说:“我老娘以前也这样,总觉得儿子娶了媳妇就不要娘了,天天跟儿媳妇较劲。
后来她病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端茶倒水伺候她的,不是儿子,是儿媳妇。”
说完,他拿着黄瓜,慢悠悠地走了。
李母站在原地,脸色变了几变。
苏妙禾从院子里走出来,笑着打招呼:“阿姨,您好。我是常远的大学同学,也是这儿的老板。请您来,是想让您看看我们这儿的风光,放松放松。”
李母憋了一眼苏妙禾,“想赚我老太婆的钱?”
苏妙禾眉头一皱,这老太婆果然说话真损,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她一秒调整笑容,“阿姨,你说哪的话,我和常远是同学,免费邀请您来玩的。”
李母一脸震惊,尴尬的转过头去,“远儿,我的房间在哪,赶紧带我去。”
“阿姨,房间不着急。您一路来辛苦了,咱们先去喝杯茶。”
李常远顺势把李母带进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