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心细是好事,但心里有在意的人、有想说的话,就别藏着掖着,大胆点说出来就好。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陆言骁忽然感觉脸颊发烫,迎着苏大龙意味深长的目光,又下意识地看向苏妙禾,正好撞进她慌乱躲闪的眼眸里。
他喉结又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苏伯伯,我明白您的意思。”
苏妙禾听得脸颊发烫,心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心跳不由得加快。
苏大龙看着两人那略显拘谨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明白就好。珍惜眼前人,不要总教旁人道理。”
陆言骁尴尬的不知如何继续话题。
苏妙禾见状,连忙站起身,伸手轻轻扶住苏大龙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
“爸,您也别瞎操心我们年轻人的事了,赶紧回屋休息吧。您放心,不管您有没有钱……记不记得我,我都会一直陪着您。”
苏大龙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多年前的画面。
省城实验大楼起火了,他怀里抱着襁褓里的苏妙禾皱着眉小声啜泣,小小的一团。
他猛地瞪大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的碎片,可下一秒,脑子里像是有电流窜过,那些模糊的记忆又瞬间消散,只剩下怀里那温热的触感。
他用力回握住苏妙禾的手,掌心的温度粗糙又温暖,反复念叨着:“好好好,有你陪着,爸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最幸福的人啊。”
苏妙禾扶着他慢慢转身,一步步往屋里走。
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陆言骁,轻声说了句“你也早点休息”。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轻响。
陆言骁依旧站在原地,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空落落的,翻涌的情绪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低头想到自己的职业。
省厅的谈判专家,为了隐藏自己危险的身份,随口编造的律师。
他不敢告诉苏妙禾真相,不敢让她知道自己每天都在与危险为伍,可能面临未知的报复。
他动了心,从第一次见到她眼底的倔强与柔软开始,这份心动就像藤蔓一样,在心底疯狂生长。
谈判专家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安稳二字,每一次出任务,都是与死神博弈,他见过太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被牵连的亲人与爱人。
更何况,他身上还背着太多解不开的枷锁。
父母当年离奇去世的真相,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这么多年,他一边执行任务,一边暗中追查,可线索总是断断续续,又有什么资格去爱一个人,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他多想勇敢一点,像苏叔说的那样,坦诚地把心意说出口,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她,可理智一次次将这份冲动压下去。
他不知道该如何确定苏妙禾的心,不知道她对自己的在意,是好感,还是只是出于礼貌的感谢。
他更不知道,当她知道自己隐瞒身份、身处险境的真相时,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转身离开。
无数个疑问在心底盘旋,纠结与挣扎像潮水一样,一次次将他淹没。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苏妙禾走了出来。
她看到站在原地失神的陆言骁,脸颊微微一热,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怎么被我爸的话吓傻了?行了,也别拍我爸马屁了。你什么时候走?”
陆言骁猛地回神,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说道:“明天下午。”
苏妙禾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失落:“这么快?”
“工作上的事,必须回去。”
他避开她的目光,“但我会再来的,下次带我的恩师林泽明一起来。”
苏妙禾没说话,低下头,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悄悄向上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陆言骁看着她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的发梢,柔和了她的轮廓,心底的纠结与挣扎,似乎在这一刻淡了几分。
他也笑了,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一种无声的默契,在月光下慢慢流淌。
旺飞趴在厨房门口,懒洋洋地抬了抬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第二天早上,苏妙禾在民宿食堂里听见门外传来笑声,是真真切切的、从心底漫上来的笑声。
她端着粥碗愣了两秒,回头看了一眼。
陈雨丹挽着李常远的手臂走下楼梯,脸色红润了不少,眼底的青黑淡了一层,连头发都显得有光泽了。
她看见苏妙禾,笑着说:“妙禾,今天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我都要吃,要玩。”
苏妙禾差点没端住粥碗。
这是陈雨丹来民宿之后,第一次主动说要求。
【系统:检测到陈雨丹抑郁症状显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