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墨初尘回答,秦九野从旁探出头来,笑吟吟地望着他,那双眼眸里却分明藏着三分冷意:“西燕的小王爷燕无咎,我如此说,你应该就明白了吧?”
燕无咎瞳孔微缩,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僵住。
“你要抓我?”
“对呀!”
秦九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正愁见到燕皇没有见面礼,不好一开口就朝他买地图碎片,如今正好借你开个路。”
“你们休想!”
话落,燕无咎猛地挥袖震开颈前的长剑,身形急退。
他本就以轻功见长,这一退便如惊鸿掠影,眨眼间已掠出三丈开外。与此同时,他五指成爪,掌心凝出一团幽蓝气劲,反手便朝秦九野面门轰去。
秦九野不闪不避,只微微偏头,那团气劲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将身后一株老槐树轰得木屑纷飞。
“脾气倒是不小。”
他低笑一声,下一瞬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燕无咎心头一凛,还没来得及转身,后颈便传来一阵剧痛——秦九野不知何时已绕至他身后,一掌拍在他肩井穴上,劲力透骨而入,半边身子霎时酥麻。
燕无咎咬牙强撑,反手去扣对方手腕,却被秦九野轻描淡写地避开,紧接着膝弯一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你……”
他不甘地抬头,话未说完,一记拳风已迎面袭来。
不多时,他已被秦九野打得鼻青脸肿,那件织金锦袍上沾满了尘土与草屑,发冠歪斜,几缕碎发狼狈地垂在额前,哪还有半分方才的倨傲模样。
秦九野收手站定,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低头看他,眼底笑意温和,说出的话却叫燕无咎恨得牙痒。
“这份见面礼,我想燕皇一定会喜欢。”
秦九野话音刚落,燕无咎吐出一口血沫,冷笑出声:“你当我那皇兄是什么善人?拿我当见面礼,只怕你们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就被拖出去喂狗了。”
秦九野不恼,弯腰将人从地上拎起来,顺手拍了拍他肩头的灰:“这就不劳小王爷操心了。”
他转头看向已坐上马车的墨初尘,语气柔和了几分:“墨姑娘,人我带上了,咱们走吧。”
墨初尘微微颔首,目光从燕无咎那张青紫交加的脸上掠过,眸中无悲无喜,只淡淡道:“有劳秦护卫。”
装!
你们就装!
一对狗男女,呸!
一行人继续上路,燕无咎被反绑了双手,吊绑在马尾后……他骑着马走在前面,好不招摇。
一路上燕无咎倒也算识趣,没再试图逃跑,只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在盘算什么。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桥下流水湍急,翻涌的浪花拍打着嶙峋礁石,发出沉闷的轰响。
桥那头隐隐可见一家客栈,青旗半卷,灯笼高悬,虽已暮色四合,却仍有三五行人进出。
过了桥,街市繁华,人声鼎沸,茶楼酒肆鳞次栉比,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胭脂水粉、糖人剪纸、刀剑皮货,各色货物摆得满满当当,全然不似边关该有的萧条模样。
看来,燕烈治国,还是有一套。
秦九野策马行在马车旁,目光扫过两侧人群,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阿初,前方有一家客栈,我们今天就在此住如何?”他偏头朝车厢内问道,嗓音低沉而随意。
帘子微动,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掀开一角,露出一双淡漠如霜的眼睛。那目光在街面上掠过片刻,便放下了帘子,只淡淡“嗯”了一声。
秦九野便笑了,翻身下马,牵马朝那家挂着“安平客栈”匾额的三层木楼走去。
自燕无咎被绑在马后,周围便多了一群如影随形的暗卫。
他们藏于树梢、匿于人群、隐于屋檐之下,若非习武之人,根本察觉不到那些若有若无的呼吸与杀意。
此刻马车穿过街市,几道黑影悄然贴近,手已按上刀柄。
可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燕无咎微一侧目而视,一个眼神便轻飘飘地扫了过去。那眼神不怒不威,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冷得像腊月寒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周围暗卫齐齐僵住,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敢越雷池半步。
那暗处的人一见,才悄然散开,如潮水退去,片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砰!
下一刻,燕无咎就被秦九野一把提起,走进客栈。
燕无咎身子瘦削,被他这么一提,像拎了只不听话的猫。秦九野大步流星往客栈里走,笑道:“小王爷,今晚我们就在这客栈好生歇着,别想着跑。”
燕无咎被他颠得发髻微散,几缕墨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他垂着眼,一声不吭,任由秦九野提着跨过门槛。
砰!
燕无咎被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