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透病房的玻璃窗,在沈清辰的病床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醒来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腹中平稳的胎动——不再是之前那种紧张频繁的躁动,而是缓慢、规律的滑动,像是两个小家伙在伸懒腰。
转头,陆明轩靠在陪护床上睡着了。
这是住院以来,她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入睡。
他的头微微歪向一侧,呼吸均匀深沉,晨光在他脸上勾勒出分明的轮廓。
沈清辰静静地看他,注意到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未读的工作邮件——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依然在努力平衡着一切。
她没有叫醒他,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感受留置针固定的位置。疼痛已经麻木,取而代之的是长期固定的酸胀感。
几分钟后,护士轻轻敲门进来做晨间监测。
陆明轩立刻惊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坐直身体,眼神在瞬间恢复清明。
“早,”护士微笑,“我来测血压和胎心。”
陆明轩起身让开位置,揉了揉眉心,转向沈清辰:“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沈清辰轻声说,“你该多睡会儿。”
“够了。”陆明轩简短回答,但眼神柔软。
监测很快完成,数据一切正常。护士记录后说:“李主任九点查房。早餐半小时后送来,今天可以稍微丰富一点,有蒸鱼和蔬菜泥。”
护士离开后,陆明轩拧了热毛巾给沈清辰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时,沈清辰舒服地眯起眼睛。
这个简单的日常动作,在这些天的住院生活中,已经成了某种仪式——一种无声的关怀,一种稳定的陪伴。
“明轩,”她睁开眼睛,“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陆明轩动作一顿:“怎么突然这么问?”
“昨晚你接电话时我听到了。”沈清辰平静地说,“是陈助理吧?说有个重要会议需要你参加。”
陆明轩将毛巾放回盆中,沉默片刻:“不重要,我可以视频参加。”
“但你去公司效果会更好。”沈清辰握住他的手,“我这边现在情况稳定,而且妈等会儿会来。你去半天,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好不好?”
陆明轩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是在赶我走?”
“我是在让你放心。”沈清辰认真地说,“你不能一直这样紧绷着。去公司处理工作,换个环境,对你对我都好。”
这话说得在理。陆明轩知道自己的焦虑状态不仅影响自己,也会传递给沈清辰。医生也建议过,照顾者需要适当的休息和情绪调节。
“我会很快回来。”他终于松口,“最多三小时。”
沈清辰笑了:“好。”
上午八点半,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陆明轩开门,周婉华和赵婉仪一起来了。
自从沈清辰住院,赵婉仪便暂时住进了陆家老宅,方便两位母亲一同照顾沈清辰。
今天两人都穿着舒适的冬装,周婉华手里提着三层保温提篮,赵婉仪则拿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
“明轩要去公司?”周婉华听到安排后点点头,“应该的。辰辰有我们照顾,你放心去。”
赵婉仪走到床边,仔细查看女儿的脸色:“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我很好。”沈清辰微笑着,“您住在那边还习惯吗?”
“习惯得很。”赵婉仪在床边坐下,打开帆布包,“你婆婆照顾得可周到了。你看,这是我从老宅给你带的。”
包里是几件柔软的纯棉睡衣,浅粉和米白的颜色,面料摸上去像云朵一样柔软。
“老宅那边准备的月子服,你婆婆买了好几套,我觉得这两件特别舒服,先带过来给你换洗。”赵婉仪拿出一件,“这种侧开襟的,医院检查也方便。”
沈清辰抚摸着睡衣的面料,心中涌起暖流。
两位母亲为了她和未出生的孩子们,已经自然而然地融合成了一个照顾团队,这种无间的默契让她感动又安心。
陆明轩在离开前,仔细检查了病房里的一切。
他甚至在沈清辰的枕头边放了一个小小的铃铛:“如果有任何不舒服,摇这个,妈能马上听见。”
这细致到近乎偏执的关怀,让沈清辰和两位母亲相视一笑。
“去吧。”沈清辰轻声说,“我等你回来。”
陆明轩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这才转身离开。
病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周婉华打开保温提篮,里面是炖了一早上的燕窝粥和几样精致小菜。
“这是你妈妈一早起来准备的,”她说,“说你最近需要滋补,但又要清淡。”
赵婉仪盛出一小碗粥,试了试温度:“来,趁热吃。”
沈清辰小口喝着粥,感受着母亲手艺带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