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芝龙眼中寒光一闪“来得正好。传令镇远号立即北上,汇合东海舰队。本将军要亲自会会这些倭寇。”
“将军,此船初成,恐有不妥……”
“实战就是最好的试炼。”郑芝龙道,“若连倭寇都对付不了,如何对抗荷兰?出发!”
十二月初五,乾清宫。
朱由检审阅着三份捷报周遇吉雪地演练成功,车营已适应雪战;李信查办华家,江南士绅纷纷就范;郑芝龙铁壳船试航成功,已北上剿寇。
但他眉头未展。因为同时送到的,还有三份忧报
陕西陈奇瑜奏报,今冬酷寒,黄河冰封异常,恐有凌汛之灾;
户部海文渊奏报,今岁各项开支已超预算百万两,国库见底;
礼部钱士升奏报,江西、湖广等地书院仍抵制科举改革,有士子扬言“罢考”。
“皇上,”徐光启轻声道,“年关将至,是否……缓一缓?”
“不能缓。”朱由检摇头,“改革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传旨第一,命工部即刻拨银十万两,加固黄河险工,防凌汛;第二,发行‘岁末国债’五十万两,以明年盐税为抵押;第三,命孔贞运赴江西、湖广,宣讲新政,安抚士子。”
他顿了顿“另外,传旨各地今岁年关,凡八十以上老者,赐米一斗、肉三斤;凡戍边将士家属,赐银一两。钱从内帑出。”
王承恩眼眶微红“皇上仁德。”
“不是仁德,是责任。”朱由检轻声道,“百姓苦了一年,该过个好年。将士守边一年,家人该得抚慰。”
十二月初八,西山。
薄珏的蒸汽机车样车终于造出。这台车长两丈,宽五尺,前有锅炉,中有气缸,后有煤水车。虽然粗糙,但能在铁轨上行驶。
试车这天,朱由检亲临。锅炉点火,蒸汽升压。薄珏亲自操纵,机车缓缓启动,越来越快,最终达到常人小跑的速度。
“成了!”工匠们欢呼。
但行驶百丈后,机车突然脱轨——铁轨转弯半径太小,机车重心太高。
薄珏脸色惨白,跪地请罪“臣无能……”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第一次试车,能跑起来就是成功。问题在哪?”
“转弯半径需加大,至少百丈;车轮需加凸缘,防脱轨;更关键的是……”薄珏犹豫,“需要更好的铁轨。现有铁轨强度不够,重载易变形。”
“那就改进。”朱由检道,“所需银两,朕拨给你。另外,命工部研制新式铁轨——要更重,更坚,更耐久。”
他顿了顿“薄珏,你知道这机车意味着什么吗?”
“运输更快……”
“不止。”朱由检望向远方,“有了它,货物可快速流通,人员可快速往来,军队可快速调动。它将改变大明的空间,让千里之遥变成旦夕之间。这是……一场革命。”
薄珏震撼。他没想到,自己造的这铁家伙,有如此意义。
十二月十二,琉球那霸港外海。
郑芝龙站在“镇远号”舰桥上,用望远镜观察敌情。倭寇船队约三十艘,多是日本关船,但也有三艘西式帆船——显然是荷兰提供。
“将军,怎么打?”杨耿问。
“倭寇船小,但灵活。我船大炮利,但笨重。”郑芝龙沉吟,“传令各船分三队,一队正面佯攻,两队侧翼包抄。镇远号居中,专打那三艘西式船。”
命令下达,明军舰队展开阵型。倭寇见状,也调整队形,三艘西式帆船居前,显然想以炮火压制。
距离三里,进入射程。
“开炮!”
镇远号四十门火炮齐鸣。炮弹呼啸,其中两枚正中敌船,木屑纷飞。但倭寇船小,未沉。
距离两里,倭寇还击。他们的炮虽少,但射速快。一枚炮弹击中镇远号左舷,铁板凹陷,但未击穿。
“好!”郑芝龙赞道,“铁壳果然坚固。继续轰击!”
炮战持续半个时辰。明军击沉倭寇船八艘,但己方也有三艘战船受伤。更麻烦的是,倭寇开始采用火攻——小船载满火药,顺风冲向明军战舰。
“拦截!”郑芝龙急令。
但火船太多,拦截不及。一艘火船撞上明军战船,爆炸起火。
就在这时,东南方向出现一支船队——是琉球水师,虽只十艘小船,但毅然加入战团。
“好个琉球!”郑芝龙精神一振,“全军突击!”
战至日落,倭寇溃败,逃回外岛。明军击沉敌船十八艘,俘获五艘,但自损战船七艘,伤亡五百余人。
“惨胜。”郑芝龙看着海面漂浮的残骸,神色凝重,“若无镇远号,此战必败。但仅此一艘,不够。”
他决意回泉州后,立即扩建船厂,至少要造十艘铁壳船。
十二月十五,京城开始张灯结彩,准备年节。
朱由检在文华殿召见各部主官,总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