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br>赵晨光忽然冲到她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br>“干什么？”邱意浓冷睨着他。</br>赵晨光怕她的眼神，身体瑟缩了下，又看了眼挣扎着想起来却无力坐起来的妈妈，声音沙哑，带着少年特有的倔强和破碎：</br>“姐，我替妈妈向你道歉。”</br>“以前的事，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她对不起爸爸。妈妈早认识到错了，她知道自己糊涂，做了很多错事，我也…我也没做好。”</br>“晨光！”孟月清泪流满面。</br>赵晨光朝她摇了摇头，眼眶通红，继续对邱意浓说着：“姐，我知道我没脸求你，妈也说没脸见你，但我实在没办法了。”</br>“妈妈肚子里长了个瘤子，羊城医院说治不了，沪城大医院的医生说只有五成把握，手术风险太大了，他们也不敢接，怕下不了手术台。”</br>“姐，我求你救救妈妈吧，请你用药蛊救救她，她才四十岁，我不想…不想她死……”</br>说到最后，他已经泣不成声，但人跪得笔直没动。</br>“你先起来。”</br>邱意浓看着他瘦削的肩膀，通红的眼眶，和那双充满恐慌和哀求的眼睛，心头的某处冰封是有所松动的。</br>但，也仅仅是一丝。</br>虽然错都是大人犯的，与他无关，但他的存在，就是对爸爸最大的侮辱。</br>她若对他们心软仁慈，就是对爸爸最大的背叛。</br>程元掣理解她心头的纠结，没有说什么，只伸手一把将赵晨光拉了起来，不让他这样跪着为难她。</br>邱意浓冷着脸并未说什么，依旧没甩个眼神给孟月清，只伸出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闭上眼睛，静静的把脉。</br>良久，邱意浓睁开眼睛，侧身看向男人，说话声音温暖许多，“带他们上车，回医院。”</br>“好。”</br>程元掣点头不多问，看向赵晨光：“你搬行李上车。”</br>他们的行李不多，只有个背包，程元掣动手将孟月清抱到吉普车上落座，邱意浓跟医馆里的人交代了点事，然后一同走了。</br>孟月辉他们并没有走远，一家三口站在角落里，孟晓娟正在劝说着什么，亲眼看到邱意浓将小姑母子俩带走后，也松了口气。</br>“好了，意浓姐将人带走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用管了。”</br>之前赵晨光跑去家里问邱家医馆的地址，他们这才知道孟月清病得严重，最后才陪着一同过来。</br>孟月辉两口子之前被吓得不轻，这下寒风一吹，俱意散了不少，脑子又开始犯浑了，“也不知道他们邱家怎么教育的，一点都不懂得尊重长辈，一点礼貌都...”</br>听着他们的数落，孟晓娟也来脾气了，“你们闭嘴行不行啊？”</br>“孟晓娟，你这什么态度啊？”孟月辉怒气对准了她。</br>“爸，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很想死啊？”</br>孟晓娟满脸不耐，声音也飚高了，“你们以前干的那些事是人事吗？你们的所作所为配得到尊重吗？你自己扪心自问下，你配得到别人以礼相待吗？”</br>“别人家的舅舅把外甥和外甥女当个宝，你这个当舅舅的，把意浓姐和周家两个表哥当成什么？”</br>“你，大姑，小姑，你们兄妹三个是亲妈亲舅舅，你们对他们做的那些事，有过半点良心吗？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讲尊重两个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己，你配不配啊？”</br>“啪！”</br>孟月辉一个巴掌扇过去，结结实实落在孟晓娟脸上。</br>“晓娟。”</br>孟月辉媳妇没想到男人会突然动手，忙上前劝说，“你这孩子，你爸明明在气头上，你说这种话刺激他做什么啊？”</br>孟晓娟本可以避开这巴掌，但她没动，硬生生挨了这巴掌。</br>她捂着生疼的面颊，翻滚着眼泪的双眼与孟月辉直视着，最后颤抖着说了句：“爸，做你的女儿，做你的妹妹，是孟家女儿一生的悲哀。”</br>说完，提着她的简单行李，转身走了。</br>“晓娟，晓娟，你去哪里？”</br>孟月辉媳妇在后面喊，可她头也不回，一路哭着跑了。</br>孟月辉却没有动，扇女儿耳光的手在颤抖，“孟家女儿一生的悲哀”这句话在他脑子里不停重复，刺激得他往后踉跄了几步，然后无力跌坐在墙角。</br>“你，你打她做什么啊？”</br>孟月辉媳妇这下也恼了，“孟月辉，你妈走了，你爸也死了，两个妹妹都离心了，外甥外甥女都不跟你来往，防你这舅舅像防贼似的，现在女儿也怨恨你了，你是不是非要作得这个家没了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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