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赫礼。
那个她曾经背叛伤害过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七八年不见了,他容貌没太多变化,但气质像脱胎换骨,比当年更成熟沉稳了,身上有种让她不敢直视面对的气势。
而他身边站着的温婉美丽女人,穿着优雅得体,两人容貌气质极为般配,这女人隆起的肚子,昭示着他们即将迎来新的生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幕刺激到她了,孟月清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又酸又疼。
她张了张嘴,想喊出他的名字,可最后却没喊出来。
比起她的情绪起伏,邱赫礼目光平静,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关切,就像看一个陌生人,牵着卢静娴慢慢走进病房。
邱惟真夫妇紧随其后进来,孟月清再见到他们,慌得坐起来,声音颤抖:“爸,妈。”
“你们早已离婚,你早就不是邱家媳妇了,不必喊爸妈。”
邱惟真对她态度很冷漠,见她如今面容憔悴,消瘦得脱了相,完全没了往日的光彩,对她也没生起半分同情。
从她背叛儿子的那一刻起,她就算烂在了泥里,也与邱家无关了。
“我今天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清楚。”
邱赫礼开口了,没打算跟她寒暄叙旧,毕竟他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邱家可以看在你是意浓生母的份上,为你治病。”
“但是,我不允许你,也不允许你们孟家人,借着意浓的名义乱来。我不希望你的破烂事,影响我女儿的名声和前程。”
“如果你做不到,或者孟月辉再来纠缠算计——”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光变得极为凌厉:“孟月清,意浓是我的底线,上次为了她放了你们一马,你要是趁这次做些难看的事,你可别怪我下狠手。”
他平时待人温和有礼,几乎没在人前表现出疾言厉色的一面,今日在孟月清这个前妻面前破例了。
孟月清的脸苍白得像纸,以她曾经做过的破烂事,以及如今的凄凉现状,她没有资格跟他辩驳说道,也没那能力去跟邱家抗衡掰扯什么。
她脑子再蠢也清楚如今的邱家,不是十年前的邱家了。
她姐曾在信里说了,她嫁进邱家十余年却没摸到邱家的底,连皮毛都没摸透,最后却还选了赵长安,是真正的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抛弃了真正的荣华富贵,选了一条又烂又臭的路走。
“我...我知道...我保证...病好了就走...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意浓...我保证...”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破碎不堪。
卢静娴站在邱赫礼身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丈夫的手。
就在这时,邱意浓脚步匆匆赶来了,她刚是听护士站的人说家人来了,见他们没来办公室,立即就猜到是来这里了。
“爷爷,奶奶,爸,娴姨,你们昨天回来的吗?”
“昨天下午到的。”
林曼银对孙女露出了笑容,拉着她微凉的手,“过完年就来上班了吗?”
“对,休了半年多产假,也该回来上班了。”
邱意浓亲昵的挽着奶奶的胳膊,又笑着关心:“娴姨,怀着孕来回奔波,身体还吃得消吗?”
“还好呢,我们来回都坐的卧铺,不是很累。”卢静娴情况很好。
“外公外婆来金陵了,还是回华市了?”
“跟我们一同来金陵了,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再回华市,他们今天去我爸的老友家拜年了。”
他们聊了几句闲话,邱惟真才跟孙女说正事,“意浓,把她的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好。”
邱意浓全程没跟孟月清说话,只把厚厚一叠检查单递给爷爷。
邱惟真一张一张仔细翻看,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变化,最后安排着:“她的手术由你们来做,后面的药蛊治疗交给我。”
说完,看向孟月清,语气像对待普通病人,但带着明显的不容拒绝:“意浓在这里工作,任职外科,主要工作是动手术,平时工作忙,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喂奶照顾,每天给你药蛊治疗会非常辛苦。”
“手术结束后的药蛊治疗,由我来接手,你们母子俩在外边租房子,每天到医馆来治疗。”
他这话说得直接,摆明了是不想她和孙女多接触,不希望她给孙女带来麻烦。
邱家愿意给她治病,没有阻拦,孟月清已满腹感激,点头应着:“好,好,我回头去医馆找您。”
赵晨光对这样安排也没意见,声音微哑:“谢谢,谢谢邱爷爷,谢谢你们。”
邱惟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邱家人要来说的仅仅这事,邱赫礼转身就走,问女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