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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真炁被锁住了!!!(4600)(2/2)

张脸显得更冷:“她六岁那年,爹教她画‘安魂符’。她说符纸太脆,一折就破。爹就教她——”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折的时候,要对着灯念:‘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陆远闭了下眼。火堆噼啪一声,一根烧透的枯枝塌了下去,腾起一小团灰白烟。“她念了七年。”虎羊羊望着妹妹熟睡的脸,声音忽然哑了,“直到去年冬至,她把符纸折成一只纸鹤,放进灯焰里。纸鹤烧完,灰没散,聚在灯盏边,绕着灯芯转了三圈,才落进油里。”陆远没说话。“爹说……那是魂认主了。”虎羊羊垂下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我不信。我只看见——”她抬眼,直直盯住陆远,“……她烧的是自己的命。”风停了。月亮升得更高,清辉如水,漫过山谷,漫过三人,漫过那盏黄澄澄的四孔灯。灯焰稳稳燃着,映在纸人虎兔兔长长的睫毛上,像缀了两排细小的金珠。陆远忽然伸手,不是去碰灯,也不是去碰人,而是从地上拾起一根烧得半焦的枯枝。他把枝头焦黑的部分掰掉,露出里面微黄的木质,又用指甲在木头上刻了一道——很浅,却笔直,像一道未愈合的旧疤。他把这截木头,轻轻放在纸人虎兔兔摊开的手心里。她睡得沉,手指没动,却无意识蜷了蜷,把木头裹进掌心。“她不是纸人。”陆远说。虎羊羊皱眉:“你疯了?”“她是虎兔兔。”陆远看着那截木头,“是会修灯、会生气、会靠人胳膊睡觉的虎兔兔。是信自己会疼,所以就疼了的虎兔兔。”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敲进青石:“灯可以换,油可以续,纸可以重折。可‘虎兔兔’这三个字——不是写在符纸上,是刻在她骨头里的。”虎羊羊怔住了。火光在她眼里晃,晃得那点冷硬的光一点点碎开,露出底下深藏的东西——不是委屈,不是怨恨,是疲惫。一种熬了十几年、眼看就要烧尽灯油的疲惫。她忽然弯腰,把妹妹往背上一托。动作利落,却极轻,像怕惊醒一场不敢做的梦。纸人虎兔兔在她背上动了动,把脸埋进她颈窝,手里还攥着那截木头。“走吧。”虎羊羊说。陆远点头,提起云霆。“等等。”虎羊羊忽又停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三块硬邦邦的麦饼,表面撒着粗盐粒,边角还沾着点香灰。“路上吃。”她把油纸包塞进陆远手里,指尖碰到他手背,凉得像块玉,“别饿死在半道上,便宜了山魈。”陆远低头看着油纸包,热气早已散尽,可那点粗盐粒的咸涩味儿,竟真顺着鼻腔钻进来,直冲眼眶。他喉头滚了滚,没说话,只把油纸包仔细揣进怀里,紧贴着那块铜牌。月光下,虎羊羊背着妹妹转身欲走。走了两步,忽又停住,没回头,声音随风飘来:“她名字,不是虎兔兔。”陆远一怔。“是‘虎归’。”虎羊羊说,“归来的归。”她没解释,只迈步走入月光深处。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不肯愈合的伤口,横亘在清冷山色之间。陆远站在原地,望着那背影渐行渐远,直到融进山坳的暗影里。火堆还在烧,噼啪,噼啪,一声接一声,像谁在数心跳。他低头,摊开左手。掌心不知何时,被一道极细的纸痕划开了——浅浅一道血线,不深,却渗出血珠,圆润,鲜红,在月光下像一粒小小的朱砂痣。他没擦。只是慢慢合拢手掌,把那点血,连同那截刻着直痕的木头,一起握紧。山谷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只有月,只有一盏将熄未熄的灯,在他空荡荡的丹田深处,无声地,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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