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稷的手揽在她腰上,把她整个人扶住,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胳膊。
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汗从额头上滴下来,顺着下颌滑落进一处弧度里,胸前的领口,也被汗浸湿了一大块。
童窈觉得真不行了,她问徐稷:“我做这个动作多久了?”
徐稷:“五分五十六秒。”
“?”
“??”
“???”
童窈整个人都震惊了,她觉得度秒如年,感觉已经要过去半个世纪了,结果才五分五十六秒?还没到六分钟?
她本来还觉得徐稷真狠心的,都这么久了,见她都这样的都还没打算叫她停下,结果!
才过去不到六分钟!
童窈站直身,忍不住去拉徐稷的腕表:“你确定,只有六分钟?”
徐稷微微勾了下唇,很肯定的点头:“确定。”
童窈:“......”
听着那边训练场传来的有力口号声,简直和她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有些认命的深吸了口气:“那我还需要做多久?”
徐稷:“今天先十分钟一组。”
一组?意思是这个做完还有别的?
童窈微微仰头,脸上的神情化为生无可恋。
她转眸有些可怜兮兮的看向徐稷:“不是说第一天,只做一些简单的练习吗?”
徐稷:“已经是最简单的。”
他今天给童窈的任务,也就三组,一组十分钟,三组半个小时,已经算是非常轻松的训练。
要知道他对刚来的新兵蛋子,训练强度何止比这个强百倍。
童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生无可恋变成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生无可恋,她的腿甚至还在抖呢。
徐稷不是没看到她的表情,但为了她的身体,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窈窈,可以慢慢来,但必须得完成。”
他语气虽然依旧是像在家里时对她那么温和,但嗓音里却多带了几分坚持,下颌也绷的紧了些,看上很是严肃。
童窈微微长呼了口气,因为心跳过快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稍微好了一点,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她认命开口:“行,那来吧!”
这半个小时的训练,到底是怎么完成的,童窈自己都记不清了。
结束后不止是腿,是整个人都软了,她毫无形象的直接找了石梯就半躺下了。
童窈这下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士兵训练完后,能直接就地躺下了。
躺下这一刻,身体是累的,但心里头却是完全放空的,她只需要做一个动作,那就是大口的喘气。
她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碎碎的,落在她脸上,身上,暖烘烘的。
她的腿还在抖,抖得停不下来,她把手摊在石头上,手背贴着冰凉的石面,整个人像是被太阳晒化了,软塌塌地摊在那里。
风从训练场那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汗水的味道,还有一点青草的腥气,她大口大口地吸气,把那些味道都吸进肺里,觉得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活的。
说实话,这是她活了二十几年,都没感受过的滋味。
但她也是今天才发现,极致的疲惫之后,这种放空的时刻是这样的神奇,像是身体在慢慢复苏,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徐稷走过来,利用身形帮她遮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把那些碎金子似的光都挡在外面。
她睁开眼睛,看见他站在她面前,背挺得直直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边。
童窈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的轮廓,硬邦邦的,跟操场上一样。
徐稷默默的站了会儿,等她喘过了气才开口:“很棒,你做到了。”
她是坚韧的,徐稷虽然想好今天给她的任务是三十分钟,但是他以为她能坚持二十分钟就算是不错。
但没想到她完整的坚持下来了,到第三组训练的时候,她的腿甚至已经抬不起来,是她自己用胳膊抱着大腿抬起来,一次一次做着重复的动作。
那一刻徐稷没有说话,默默的站在旁边看着。
他的眼底闪过心疼,但更多的,是动容与欣赏。
看她已经缓了下来,徐稷才拿出带来的水壶打开喂到她的嘴边:“暂时不能喝多了,先喝两口润下喉就行。”
童窈是真没力气了,就着他的手,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她的三十分钟结束了,但那边训练场的似乎才刚开始,她听到了那边越来越激昂的声音。
童窈转头去看,视角的关系看不到什么,只看得到几个在单杠上翻飞的身影。
刚刚好多次坚持不下来,童窈都会转头望一眼那边的训练场,听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