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住!”花想容脸都青了,双臂死死箍着白灵,用上了吃奶的劲,指尖都透出灵光,可白灵那细胳膊就跟烧红的烙铁一样,力气大得邪门,在花想容怀里死命扑腾,黑气带着股子阴寒,直往花想容身上缠。
“操!”陈宇吓得手里的通讯玉佩差点砸地上,“这…这什么玩意儿?!”
冷月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剑鞘里的寒气嗤嗤往外冒,在她脚边凝出一小片白霜。苏沐雪更干脆,指尖寒气如丝如缕,瞬间缠上白灵那条被黑气盘踞的手臂,试图把那翻腾的鬼脸冻住。寒气一触到黑气,竟发出“滋滋”的怪响,像是冷水浇在滚油上,冒出缕缕青烟,那鬼脸扭曲得更厉害了,发出无声的尖啸,挣扎得反而更凶!
凌尘脑子里还嗡嗡响着刚塞进来的阵图碎片,胀痛得厉害,可白灵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让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他猛地低头,死死盯着手里那块刚完成“使命”的玉佩,那点微弱的银色月牙纹路,正像燃尽的香灰一样,一点点黯淡下去,眼看就要彻底消失。
就在它彻底湮灭前的最后一刹那!
凌尘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月牙纹路的中心,一点极其隐晦、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幽绿光芒,极其诡异地一闪而逝!
不是错觉!
一股寒气,比这地宫深处最阴冷的石头缝里渗出来的还要刺骨,顺着凌尘的脊椎骨“噌”一下就窜到了天灵盖!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阵图有问题!那玉佩本身就是个引子!
“退!快退开白灵!”凌尘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
晚了!
就在他吼声出口的瞬间。
“轰!”
一声沉闷得如同从地心深处传来的巨响,猛地炸开!不是声音有多大,而是整个地宫的地面,连同他们脚下踩着的、两侧冰冷的墓墙,甚至头顶那黑黢黢的墓顶,都跟着狠狠一颤!像是有什么沉睡万年的巨兽,在脚底下翻了个身!
紧接着,以白灵为中心,她脚下那坚硬无比、刻满古老符文的墓砖地面,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不是柔和的光,而是一种粘稠、污秽、仿佛沉淀了无数尸骸血污的暗红色!这暗红的光如同活物,瞬间沿着地面砖石上那些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疯狂蔓延、交织!
一个庞大、复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怨毒气息的诡异阵法图案,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如同地狱之门被强行撕开,瞬间铺满了他们所在的整个墓室地面!
空气里那股子阴冷湿气,瞬间被一种更恐怖的东西取代——那是无数亡魂在耳边凄厉哀嚎的幻听,是直刺灵魂深处的冰冷、绝望与疯狂的撕扯感!仿佛有无数双冰冷滑腻的手,正从脚下的阵法里伸出来,要抓住他们的脚踝,把他们拖进无底的深渊!
“噬魂夺魄阵!”苏沐雪的声音第一次失了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指尖的寒气被那暗红光芒一照,竟变得滞涩起来,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沼。
“妈的!中招了!”陈宇脸都绿了,手忙脚乱地想把通讯玉佩塞进怀里,可那玉佩上的蓝光,此刻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闪烁得极其微弱、极其不稳定,发出“滋啦滋啦”的杂音,眼看就要彻底熄灭!“操!信号…信号被这鬼东西吃了!灵能干扰强得离谱!”
冷月手中的长剑“呛啷”一声彻底出鞘,雪亮的剑身嗡鸣,寒气暴涨,瞬间在身前划出一道凝实的冰墙,试图阻挡那暗红光芒带来的侵蚀。但那光芒仿佛无形无质,冰墙只是阻隔了视线,那直透灵魂的撕扯感和疯狂的哀嚎,依旧无孔不入地钻进脑海!
嗡!
她套在臂甲上的轻型战铠部件,猛地发出一阵低沉的、令人牙酸的震颤嗡鸣!原本平滑流畅的能量回路,此刻在臂甲表面像血管一样异常地明灭闪烁,能量流变得极其紊乱!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和麻痹感顺着接触的部位传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疯狂刺扎她的手臂!这给幽冥魂魄量身定做的玩意儿,竟然在抽打穿着它的人!
“老大!战甲,失控了!”冷月的声音带着强忍的痛苦,她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一旁的苏沐雪虽然没穿战铠,但她以灵力操控的几道环绕身周的寒冰梭,也像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划出歪歪扭扭的轨迹,灵光黯淡。
凌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战术护腕,上面的微型灵能指示条同样在疯狂乱跳,警报的红光刺眼地闪烁!这噬魂阵,不仅仅攻击灵魂,更在疯狂干扰甚至反噬他们的灵能装备!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古阵,这是经过精心改造、专门针对他们的陷阱!天机阁?!柳曦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