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虽然有很强的自愈能力,但郁沉舟这次是被另一个神明分身所伤,根本无法自愈。
郁沉舟能清楚感受到力量在流逝。
他很饥饿。
他迫切地想要吞噬更多能量...
“能回去。”郁沉舟强忍着饥饿感,他说:“会有人来接我回家。”
“...”
东商星陨一言不发,他走到郁沉舟身边坐下,望着烈焰池内逐渐成形的神明骨,他说:“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打破时空规则来找你。”
“郁沉舟,你是在自欺欺人,星星根本没法来这片时空找你。”
“她会来找我。”郁沉舟语气坚定。
东商星陨不再多言。
他用手按住肋骨位置的刀口,闭上了眼睛,刹那间,一股股看不见的能量源源不断汇入他的伤口。
东商星陨的伤势正在迅速痊愈。
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郁沉舟问他:“难受吗?”
“你说呢?”东商星陨自嘲一笑,他说:“每吞噬一个干净的生灵,我的灵魂都要承受无尽的煎熬和痛苦。”
“这种感觉,你忘了?”
郁沉舟摇头,“没忘。忘不掉。”
和邪物贪婪的灵魂不一样,平民百姓的灵魂是干净的,神明吞噬干净的灵魂其实等于慢性自杀。
每经历一次文明的毁灭,神明都会变得极度虚弱。
东商星陨就是郁沉舟的过去,他当然忘不掉那种痛苦。
“吃颗糖吧。”郁沉舟递给东商星陨一颗用橙色糖纸包裹着的糖果。
东商星陨认出了那糖果,“这是星星送给你的糖果,你舍得送给我?”
“看你可怜,赏你的。”郁沉舟一如既往的毒舌。
东商星陨摇摇头,接过了那颗糖果,却没舍得吃掉,而是将它珍惜地放进上衣口袋里。
郁沉舟起身走到烈焰池边,他卷起衣袖,徒手捞出岩浆中那根成形的神明骨。
他拿着神明骨,摘下腰间的斩灵剑,将斩灵剑和神明骨一并交给魔云,“魔先生,你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铸剑师。”
指着铸剑台上的神女骨,郁沉舟说:“烦请你帮忙,将它们打造成一把可以弑神的利器。”
魔云看着那把斩灵剑,有些惊讶:“这不是神女托我父亲打造的那把剑吗?”
“是。”
魔云弄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硬着头皮接过那几样东西,走向铸剑台。
“给我十天时间。”
“好。”
郁沉舟走到一把石椅子上坐下,歪着头,像是陷入了沉睡。
...
时光流逝,转眼,便是十天后。
魔云成功铸造出一把可以弑神的利剑,新的斩灵剑看上去并没有太多变化,但剑身却从漆黑变成了流光溢彩的黑色。
魔云累得精疲力尽,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过去。
东商星陨取来新的斩灵剑,走到郁沉舟的面前。
他用脚踢了踢郁沉舟的腿,“诶,死了?”
郁沉舟虚弱地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还有一口气。”郁沉舟的伤口没有丝毫要愈合的迹象,仍能看到血液从中溢出。
东商星陨蹙眉看着他,“你的力量越来越微弱了,再这样下去,你恐怕回不去了。”
“为什么不吞噬邪物们的能量?”东商星陨感到费解。
“最近没有邪物向我献祭。”郁沉舟说。
“怎么会呢?”东商星陨感到不可思议,凡是邪物,都是神明的狂热邪教徒,他们很乐意向神明献祭。
“没有邪物献祭也没关系,他们是你的信徒,你随时可以吞噬他们。”
摇摇头,郁沉舟说:“说来好笑,除了吞噬那些自愿向我献祭的邪物,我从来没有主动吞噬过任何信徒的生命力。”
“...为什么?”
郁沉舟闭上了眼睛,声音很轻:“星星不喜欢。”
“难怪你的战斗力这么弱。”东商行云鄙夷郁沉舟的所作所为,“你到底在坚持个什么?”
没有信徒自愿献祭,郁沉舟会死在这片不属于他的空间。
“你不懂。”
郁沉舟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说:“我是要跟星星结婚的人,你们是一群没有人爱的光棍。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
“那你就去死吧。你死在这里,二十一世纪那群邪物就该为所欲为了。”东商星陨捡起昏睡过去的魔云,大步流星地向电梯那边走去。
他一只脚刚踏入电梯轿厢,忽然有所感地回头,便看见身后的虚空波动起来。
紧跟着,一只白骨手掌撕开裂缝,一个被空间撕裂得惨不忍睹的‘人’从裂缝中爬了出来。
那人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