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命门(2/3)
重,却稳如磐石。两人走到慕容靖尸身前五步,陈渊停下,抬手,刀尖缓缓抬起,指向对方眉心——那里,一道细微金线正微微搏动,如活物心跳。“斗转星移,还在运转。”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他没防备,但没防备,不代表没后手。”段横山眯起眼,盯着那金线看了片刻,忽然抬脚,狠狠踹在慕容靖小腿骨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截小腿应声而断,可断口处,竟无半点血肉,只有焦黑如炭的骨茬,以及骨茬深处,一枚核桃大小、通体银白、表面布满细密齿轮的圆球,正滴溜溜旋转着,散发出淡淡青光。斗转星移·子器。陈渊眼神一凛,手中饮魔刀毫不犹豫斩下!刀光如墨,瞬间劈开青光,将那银白圆球从中剖成两半。“嗤——”两半圆球中喷出大团淡青雾气,雾气中无数细小符文如萤火乱舞,眨眼间便消散于风中。“成了。”段横山吐出一口浊气,“主器一毁,所有子器同步湮灭。慕容靖身上那件,是他贴身携带的‘本命斗转’,一旦损毁,他便是彻底断了后路。”陈渊点头,却并未放松警惕。他蹲下身,伸手探向慕容靖腰间——那里,还挂着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革囊。指尖触到革囊的瞬间,他手腕猛然一沉!那革囊竟重逾千斤,仿佛里面装的不是物件,而是一方凝固的山岳。“小心!”段横山低喝,魔刀横在胸前,刀气蓄势待发。陈渊却没撤手,反而五指一扣,狠狠攥住革囊系带,猛力一拽!“嗤啦——”革囊撕裂。没有金光宝气,没有神兵利器,只有一卷泛黄帛书,静静躺在掌心。帛书封皮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古拙小字:《南疆龙图》。陈渊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字体。与当年在玄霄道宫禁地石壁上所见的《龙脉勘验图谱》如出一辙,乃是大夏开国太祖亲笔所书,专为勘定天下龙脉而制,唯有皇族核心与钦天监首席可执笔临摹。这卷帛书,绝非慕容靖能轻易得手之物。除非……有人故意交给他。陈渊目光如电,倏然扫向山崖西侧一片嶙峋怪石之后。那里,一块半人高的青石表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浅浅的刻痕。不是刀劈斧凿,而是以指力凌空虚划,力透石髓,留下一道歪斜却无比清晰的“卍”字印记。血神教标记。陈渊心脏猛地一沉。他立刻抬头,看向冯天保自爆之处——那里,九道龙气早已散尽,只余一地灰烬,灰烬中央,静静躺着一枚半融化的金印,印面模糊,依稀可辨“敕令”二字。大夏皇室敕令印。可这印,不该在此处。冯天保身为内廷司监,执掌诏狱刑名,随身携带敕令印,本是常理。可此印材质特殊,乃是以龙脉凝脂混合金精所铸,遇火不熔,遇水不蚀,纵使冯天保自爆,也不该只余半枚。除非……有人先一步取走了印中核心。陈渊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冯天保不是临时起意拼命。他是知道自己必死,才选在此地,选在此刻,以命为引,将九道龙气、敕令印残骸、乃至慕容靖的斗转星移本命子器,全部钉死在这栖凤山巅——只为遮掩一件事。遮掩有人曾来过。遮掩有人,早已将《南疆龙图》与血神教标记,悄无声息地,埋进了这场杀局。“陈堂主?”段横山察觉他神色有异,低声询问。陈渊缓缓合拢手掌,将《南疆龙图》收入乾坤袋,面上却已恢复平静,只道:“走。左天元没段大当家看着,不会让他跑了。但栖凤山的事,必须赶在日落前传出去。”他顿了顿,望向山下幽州方向,声音低沉如铁:“魏朝戈死了,慕容靖死了,冯天保也死了……可这三个人的死,谁来定性?是江湖仇杀?还是府院之争失控?抑或……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叛国勾结?”段横山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十二刀堂,只管杀人。定性?让那些穿官服的狗去咬吧。”陈渊也笑了。他转身,拖着饮魔刀,一步步走向山道。夕阳西下,将他身影拉得极长,斜斜投在青石阶上,像一道沉默的刀痕。山风猎猎,卷起他破碎的衣角,露出腰间一枚不起眼的青铜令牌——那是他初入玄霄道宫时,云天光亲手所赠的“观星客”信物,背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龙脉所至,皆为我土。”风过,字迹隐没。可陈渊知道,这句话,从今日起,再不是一句空谈。它已经染了血,浸了火,钉在了栖凤山巅,钉在了慕容靖的尸身上,钉在了那卷《南疆龙图》的帛书里。也钉进了他自己的骨头缝中。他没想当武林盟主。可当所有通往退路的门都被一扇扇关死,当所有退让的余地都被一刀刀削净,当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都被血淋淋剥开,露出底下森然白骨……那条路,便只剩下了往前。一直往前。哪怕前方,是龙潭虎穴,是血海滔天,是整个江湖与朝廷联手织就的天罗地网。陈渊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他走得很慢,却很稳。身后,段横山扛着魔刀,踩着魏朝戈的断剑残骸,大步跟上。山道蜿蜒向下,尽头处,暮色四合。而在山道最下方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那眼睛的主人穿着寻常商旅的灰布短打,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竹篓,篓口半掩,露出几根枯黄的草药茎秆。他望着陈渊渐行渐远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随即,他转身,身形如烟,悄然没入山脚密林深处。林中,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扑棱棱飞起,翅尖掠过最后一缕天光,留下一声嘶哑长鸣,仿佛一声悠长而古老的叹息。栖凤山,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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