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通天塔(1/2)
“荒天岭阎浮山通天塔?”陈渊当然知道这个地方,这地方是原剧情中的一个大背景,有不少江湖俊杰都是自通天塔中获得机缘,这才能扬名江湖。就比如现在的知世郎王玄感,陆川山的师父,江海盟盟主‘覆...陈渊指尖在刀鞘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越一声响。那声音不大,却让乔云飞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喉结微动,目光不敢直视陈渊双眼——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被洞穿的本能惊悸。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镇武堂主问的从来不是功法出处,而是温老前辈为何偏选他、为何藏身安阳府、为何授艺之后仍要刻意隐匿行迹……这些事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可陈渊却像早将每一道伏笔都埋进地底,只待今日抽丝剥茧。“你刚说,温前辈教你的第一课,是‘刀不出鞘,气不外泄’。”陈渊声音很平,却如寒潭深水,“可我昨夜见你斩九剑盟那人,刀未出鞘,气已裂空三尺,刀风扫过之处,落叶断为七截,第七截尚在半空便化齑粉。”乔云飞脸色霎时苍白。那是《秋水惊鸿刀》里最隐秘的“衔尾式”——刀锋未现,真气已在鞘中完成七重叠浪,待得拔刀刹那,七重劲力如潮头相撞,迸发之威远超寻常快刀。此式左行烈从未示人,连陈渊当年初学时,也是在血海听潮第三重刀意溃散后,才从他袖口一道旧伤疤的走向里推演出这暗劲流转之法。“你……你怎么会知……”乔云飞嘴唇翕动,声音干涩如砂纸磨石。陈渊没答,只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一缕青灰色气流自他指尖蜿蜒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道极细刀影——非实非虚,似水似雾,偏偏边缘锐利如新磨寒刃,刀尖微颤,竟隐隐发出龙吟般的嗡鸣。正是《惊涛流云诀》第七重“云破龙渊”所化的气刃!乔云飞双膝一软,险些跪倒。他认得这气刃!温老前辈每逢月圆之夜独坐后院,掌心便浮起这般青灰刀影,对着枯井练上半个时辰,收手时井壁已布满蛛网状裂痕,却无一丝水汽溅出。老人总说:“刀是死的,气是活的,活气缠死刀,才能切开命里的硬骨。”此刻陈渊掌中刀影倏然散去,化作点点星芒坠入泥土,仿佛从未存在过。他垂眸看着乔云飞:“你可知温前辈左手小指为何少了一截?”“……因……因十年前幽州雪岭一战,被贯日剑气削断。”乔云飞脱口而出,随即浑身一震,“您怎会知道?那事连我都不曾见过他断指处包扎……”“因为他断指那夜,正与我同在雪岭古刹。”陈渊嗓音低沉下去,像钝刀刮过青砖,“他替我挡下贯日剑第三道余波,左手小指齐根而断,血洒在佛前铜炉里,烧出一股焦杏仁味。”乔云飞瞳孔骤缩。温老前辈确曾提过雪岭之事,却只说“帮个迷路少年挡了场风雪”,连姓名都未提。可那焦杏仁味——唯有凝真境武者断指时气血激荡冲破经脉,混着体内残留的紫河车丹药气息,才会蒸腾出这般奇异腥甜。这等细节,绝非道听途说能知!他忽然想起一事,猛地抬头:“温老前辈书房暗格里有幅褪色画像!画中人身着玄色劲装,腰悬黑鞘长刀,背后题着‘雪岭一别,十年未见’八个朱砂小字……那落款署名是……”“陈渊。”陈渊接得极快,仿佛早已等这句话许久了。风忽止。栖凤山巅残存的硝烟仿佛也凝滞在半空。乔云飞喉头滚动,终于扑通一声重重跪下,额头抵在染血的碎石上:“属下……属下该死!不该瞒着堂主!温老前辈他……他让我若遇镇武堂之人,须得先验三件事——其一,能否以气凝刀而不散;其二,是否识得焦杏仁味;其三……”他顿了顿,声音颤抖,“是否记得雪岭古刹佛前那尊缺耳金佛。”陈渊目光微动。那尊金佛右耳确是残的,十年前他初入江湖,为寻一味药引闯入古刹,不慎撞翻供桌,佛像跌落时右耳磕在香炉沿上,崩出指甲盖大的缺口。当时温老前辈就站在佛龛阴影里,手中正捻着一粒杏仁糖,笑说:“佛耳既缺,人心当补。”原来那不是偶然相遇。“他让你来,不止为报恩。”陈渊俯身,指尖拂过乔云飞肩头染血的衣料,“是让你来递一把钥匙。”“钥匙?”乔云飞茫然抬头。陈渊却已转身,目光投向远处冯天保正在清点俘虏的营地。慕容氏那些被押解的弟子中,有个穿灰布短打的少年正踮脚张望,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胡饼,见陈渊望来,立刻慌乱低头,可脖颈后一抹淡青胎记却清晰映入眼帘——形如弯月,边缘浮着细密金线,正是《天子望气术》入门者血脉初醒的征兆!陈渊脚步一顿。左行烈当年给他的《天子望气术》残卷里,开篇便写:“望气之基,在观人皮相之下三百六十穴窍浮动之光。然真气未通任督者,唯胎记可显其源——月纹金边者,乃承禹王血脉支系,气藏于颈后天牖穴,十二岁始萌,十六岁成形,二十岁若未引气入窍,则胎记渐褪,终成凡躯。”这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胎记金线尚在游走,分明是刚觉醒未久!“段大当家!”陈渊扬声唤道,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那个灰衣少年,让他过来。”段横山闻声抬眼,粗眉一拧,旋即挥手招来两名亲信。片刻后少年被带至近前,小脸煞白,胡饼掉在地上也不敢捡。陈渊蹲下身,与他平视,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蝉——这是左行烈当年赠他防身的信物,腹下刻着细若蚊足的“禹”字。少年目光触及玉蝉,瞳孔骤然收缩,脖颈后胎记金线竟如活物般微微游动起来,映得皮肤下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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