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兵主(2/3)
为你需要一个活着的证人。”陈渊平静道,“魏朝戈勾结慕容氏,冯天保被迫附议,而你冯公公拼死护住南疆疆土,力挽狂澜于既倒——此等忠烈,必得封侯。而我陈渊,一个无官无职的江湖草莽,亲眼目睹一切,恰是最好的佐证。”慕容靖笑声渐止,眸中金芒幽幽:“你比我想的更明白。”“不是明白。”陈渊摇头,“是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比如左天元临死前喊出的‘慕容靖就在山下’,我就信了。因为他没必要骗一个将死之人。可你说‘龙不择器,只择忠’,我却不信——龙脉择主,择的是气运、是根基、是命格。一个被净身断根的阉人,凭什么承载龙脉?除非……”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慕容靖双眼深处:“除非你根本不是阉人。”全场死寂。连远处强撑着爬起的左天元都忘了咳嗽,一双血目圆睁,死死盯住慕容靖。慕容靖脸上的金鳞纹路,倏然明灭不定。风停了。连山鸟振翅的声音都消失了。陈渊静静等着。三息之后,慕容靖缓缓抬手,扯开自己胸前锦袍。没有伤口,没有疤痕,只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暗金胎记,自心口直贯小腹,末端隐入腰带之下。胎记中央,赫然一枚朱砂小印,形如玉玺,印文古拙:【承天受命·永镇南疆】——那是小夏开国太祖亲手所赐,仅赐予开国六侯之一的“镇南侯”冯氏始祖的御玺烙印!凡冯氏嫡系男丁降生,皆由太庙司礼监以龙血朱砂拓印其身,世代相传,永不磨灭!“你……”段横山声音发紧,“你是冯家遗孤?”慕容靖闭上眼,再睁开时,金芒尽敛,唯余一片沉静如古井的漆黑。“二十年前,北境狼潮犯边,冯家军三千铁骑断后,尽数殁于寒鸦谷。朝廷诏书称‘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可谁记得,冯家最后一位幼子,那年才五岁,被奶娘裹在死尸堆里,用冻僵的马肠塞住嘴,才侥幸活过一夜风雪?”他声音很轻,却像钝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奶娘把我送到幽州龙城,求慕容氏收留。可慕容氏只肯收留‘无根之人’——他们剖开我的下腹,取走命根,又以龙脉残血混入药汁,灌我服下,逼我日夜吞吐龙息,用童子纯阳之气去中和那蚀骨龙毒……十年,我每天都要把指甲掐进掌心,用痛楚提醒自己——我不是太监,我是冯家的人。”他忽然抬手,一掌按在自己小腹胎记之上。轰隆!暗金胎记骤然燃烧,朱砂玉玺腾起赤色火焰,一股浩荡磅礴、堂皇正大的帝王龙气轰然爆发,竟压得整座栖凤山灵气倒卷,方圆十里云层尽散,露出澄澈如洗的碧空!那不是伪龙之气,不是旁支分家偷盗的龙脉残息,而是货真价实的、源自小夏龙脉主干的、正统皇裔才能引动的——【天子龙气】!魏朝戈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龙城那帮老不死,早就在等这一天……”慕容靖冷冷看他一眼:“龙城从未插手。他们只给了我一条命,一纸婚书,和二十年时间——让我证明,冯家血脉,配不配重新执掌南疆。”他转身,望向山下方向,声音如铁:“今日之后,南疆再无慕容分家。只有冯氏镇南军。”风起。陈渊忽然抬手,指向左天元。“左盟主,你还有句话没说完。”左天元浑身浴血,靠在断剑上,惨笑:“哦?本座还有什么可说?”“你说慕容靖就在山下。”陈渊目光锐利,“可你分明知道,他不可能来得这么快。除非——你早已在栖凤山布下传讯法阵,只需你心念一动,消息便能瞬息抵达山下。你赌的,不是慕容靖会来,而是魏朝戈一定会答应你的条件,因为你知道,他不敢赌——赌输了,他回不了南疆,赌赢了,他还能活着回去领功。”左天元笑容僵住。“所以你真正要等的,从来不是慕容靖。”陈渊缓步走近,血海听潮在他身后微微震颤,仿佛感应到主人心中翻涌的杀机,“而是等魏朝戈答应那一刻,你便启动阵法,让消息传出去——传给龙城,传给幽州,传给整个江湖。因为只有消息传出去,你左天元才不会死。”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因为只要消息传出去,慕容靖就必须杀你灭口。否则,他勾结外藩、图谋割地的罪名,就坐实了。”左天元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他猛地抬头,看向慕容靖。慕容靖却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道:“左盟主,你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害怕。”话音落,慕容靖袖袍轻扬。一道金线无声掠出,快得连陈渊都只来得及看清一抹残影。左天元脖颈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管已被切断,只发出嗬嗬声响。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双手方才还在操控九柄飞剑,此刻却连抬都抬不起来。“你……”他喉头鼓动,最终只挤出两个字,“……不讲……规矩……”“规矩?”慕容靖终于笑了,那笑容冷酷如刀,“龙城的规矩,是让冯家孤儿做二十年太监。南疆的规矩,是让忠臣良将跪着领赏。今日之后,我要立新规矩——”他猛地转身,四龙枪直指苍穹,枪尖金焰暴涨,映得整座栖凤山如披赤甲!“——南疆之地,只认龙旗,不认私约!”轰隆隆——山下,千骑踏尘,铁蹄如雷。一面玄底金边的大纛破开烟尘,迎风猎猎,纛上绣着八个遒劲大字:【奉天讨逆·镇南冯氏】为首一员银甲小将,策马如电,手中长枪直指栖凤山巅,声震四野:“冯氏镇南军,奉陛下密诏,即刻接管栖凤山防务!违令者——斩立决!”魏朝戈听到那声“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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