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意外线索(1/3)
“夫人,”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在开始之前,我需要确认几件事,你感觉身体出现异样已经有多长时间?”“就最近一月之内!”王夫人说道,“开始我并未在意,只以为是最近神思疲乏所致,...赵明程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时,袖口蹭着门框,蹭下一道淡青色油彩——是今早补刷《富贵花》客厅景片时沾上的。他没去擦,只是把手指蜷进掌心,任那点凉意贴着皮肤蔓延。楼道里飘来一股陈年松节油混着胶片显影液的微酸气味,像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裹住呼吸。他抬脚上楼,木楼梯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声都震得他后槽牙发麻。二楼走廊尽头,那扇漆皮剥落的旧木门虚掩着。赵明程停步,没立刻推门。他听见里面传来断续的、金属刮擦玻璃的刺耳声响,还有人压低了嗓音在数:“……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节奏感。他轻轻叩了三下门。门内声音戛然而止。片刻,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拉开门缝,左眼戴着单片放大镜,镜片后的眼球微微凸起,正盯着赵明程左耳垂上一颗芝麻大的小痣。男人没说话,只侧身让开一条窄缝。赵明程躬身钻入,顺手带上门。屋内没有窗,四壁钉满褪色的蓝布幕布,地上铺着厚达三寸的锯末层,踩上去悄无声息。正中央悬着一盏煤气灯,灯罩被黑布蒙了三层,只漏出碗口大一团昏黄光晕,正下方是一张宽大的工作台。台上摊着一张半米见方的毛玻璃板,板下压着一叠泛黄的旧图纸——正是林灿手绘的丰源煤矿地形图复印件,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图纸上,几处关键节点被朱砂点了密密麻麻的红点,红点旁用蝇头小楷标注着“气脉淤塞”“岩层异动”“血纹反噬”等字样,字迹凌厉如刀刻。戴单片镜的男人名叫周砚,是光华影戏公司名义上的“道具顾问”,实则是补天阁安插在珑海文化界的一枚暗桩。他此刻正用一支银柄放大镜,在图纸某处红点上反复逡巡。那红点正对应着老鹰崖下废弃井架旁一块不起眼的龟裂岩壁。“你来了。”周砚没抬头,指尖蘸了点唾液,抹在放大镜边缘,“昨夜子时,我按图索骥,在那块石头底下掘了三尺深。没挖到尸骨,也没挖到法器。”他顿了顿,放大镜缓缓移向图纸另一角,“但挖到了这个。”他掀开图纸一角,露出下面压着的一小截东西——约莫两寸长,通体乌黑,质地似玉非玉,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金线。金线并非刻痕,而是自内而外透出的微光,在昏光里隐隐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赵明程屏住呼吸,俯身细看。那金线脉络竟与他昨夜临摹《市井众生图》时偶然勾勒的一条衣褶走向惊人相似!他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口袋里的硬纸板取景框,指尖触到边缘一处细微的豁口——那是他前日用小刀修整时不小心削掉的,豁口形状,竟也与金线某处转折弧度严丝合缝!“这不是矿石。”周砚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是‘蚀骨藤’的根须化石。兽人宗炼制‘千面蛊’的引子。他们用活人脊椎为壤,喂养此藤七七四十九日,藤须便能吸尽骨中记忆,凝成这‘忆骨晶’。”他拇指重重碾过晶石表面,金线骤然炽亮一瞬,“昨夜我把它埋回原处,又撒了三钱‘忘川水’。今早再去,晶石已化为齑粉,而那块岩石……”他忽然转身,从身后铁皮柜里抽出一张刚冲洗出来的底片,夹在灯罩前。昏黄光晕穿透胶片,映出一幅清晰影像:龟裂岩壁表面,赫然浮现出一道纤细如发的暗金色裂痕,蜿蜒曲折,形如一条盘踞的毒蛇,蛇首所指,正是老鹰崖方向!赵明程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锁住那道金痕。就在这一瞬,他眼前猛地闪过一帧画面——不是幻觉,而是昨日午后在蒸汽公交上,透过蒙尘车窗瞥见的街景:一个穿靛蓝粗布褂子的老妇人佝偻着背卖糖糕,她挽起的袖口下,小臂内侧赫然浮着一道若隐若现的暗金纹路!那纹路走向,与底片上岩壁金痕,分毫不差!“她今天没来。”周砚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声音冷得像井水,“卖糖糕的老妪,辰时三刻在郑和大道口消失。巡捕房查了,没人见过她离开。连她蒸糖糕的铜锅,都还在原地冒着热气。”赵明程的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他忽然想起林灿图纸角落一行极小的批注:“……妖气非凭空而生,必附于活物血脉流转,如潮汐应月。”当时他以为是玄虚之语,此刻却如惊雷劈开混沌——兽人宗的妖气,根本不是靠邪术凭空召唤,而是借人体血脉为河道,将某种东西……“种”进普通人身体里!“他们在培养‘活引子’。”赵明程声音沙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是蛊虫,是……是活的地图?”周砚终于抬眼,单片镜后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锐利的赞许:“对。‘蚀骨藤’根须化石,是母株;活人体内金纹,是子脉。母株埋于地脉要害,子脉寄于血肉之躯,二者遥相呼应,便能在千里之外,借活人之眼,观山川之变,借活人之口,传妖邪之令。”他指尖轻点底片上金痕,“这老妇人,就是昨夜被选中的新‘引子’。她消失的地方,距离你每日经过的蒸汽公交站台,只有三百步。”赵明程胃里一阵翻搅。三百步。他每天挤上那辆叮当作响的班车,目光掠过无数张脸——卖报童通红的鼻尖,黄包车夫脖颈暴起的青筋,早点摊主沾着面粉的眉毛……那些鲜活的、疲惫的、带着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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