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初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亘古不变的漠然,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我被封印的这些年,看着你们在囚笼里生老病死,爱恨嗔痴,真是有趣。你们以为自己在反抗宿命,以为自己在打破轮回,却不知道,你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情感,所有的守护与绝望,都是我破封的养料。”
“只有极致的爱,极致的恨,极致的守护与极致的绝望,才能腐蚀掉封印我的规则锁链。而你们,林衍,苏清鸢,你们是我无数纪元以来,培养出来的最完美的养料。”
“你放屁!”
苏渊突然厉声嘶吼,周身的帝威瞬间暴涨,帝尊权杖亮起璀璨的金光,朝着囚笼狠狠砸去,“我是终焉帝尊,是终焉国度的主宰!不是你培养的棋子!不是你用来破封的工具!”
鎏金的权杖带着能碾碎万维的力量,狠狠砸在囚笼之上,可刚一触碰到笼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震飞。苏渊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血液,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狠狠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虚空之中,连帝袍都被震得粉碎。
“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觉悟。”
源初的声音依旧漠然,“我给你帝尊的力量,给你掌控终焉国度的权力,不是让你在这小小的万维里作威作福。是让你当好这个囚笼的看守者,帮我筛选出最完美的养料,帮我打磨好打开囚笼的钥匙。”
“你以为凌玥的叛乱是意外?你以为苏清鸢的神魂散入轮回是巧合?你以为林衍的3727次轮回是他自己的选择?”
“都是我安排的。从始至终,你们都在我的棋盘里,从未跳出过半步。”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林衍浑身血液冰凉。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3727次轮回里的无数画面。无数次看似巧合的绝境逢生,无数次与苏清鸢命中注定的相遇,无数次看似打破宿命的反抗,原来从始至终,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他们以为自己是棋手,却没想到,从始至终,他们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用来破封的棋子。
无边的怒意与不甘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的意识,可随即,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
不是这样的。
3727次轮回里,他与苏清鸢的相守是真的,他们的爱是真的,他们拼尽全力守护的万维众生是真的。就算诞生是一场算计,就算轮回是一场骗局,他的道,他的意志,他的人生,从来都只属于他自己。
“就算我们是你棋盘上的棋子,那又如何?”
林衍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着囚笼最深处,周身的创世本源瞬间暴涨,3727道轮回印记在他身后同时展开,如同漫天璀璨的星河。他握紧苏清鸢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双生道韵的光芒瞬间暴涨,照亮了整个漆黑的裂隙。
“棋子也有掀翻棋盘的能力。你缔造了万维,可你也被万维的规则封印。今天,我们就算是燃尽神魂,也绝不会让你破开囚笼,绝不会让你毁掉我们想守护的一切。”
“没错。”
苏清鸢抬起头,眼底的茫然与绝望尽数散去,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掌心的水晶彻底融入体内,后背的帝纹龙印完全点亮,与生灭灵韵完美融合,“我的帝纹,不是你打开囚笼的钥匙。是我守护万维,守护我爱的人的力量。今天,我就算是碎了帝纹,毁了神魂,也绝不会让你破封而出。”
被震飞的苏渊也缓缓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黑血,握紧了帝尊权杖,走到了两人的身侧。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恐慌,只剩下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就算我是你的棋子,我也是终焉国度的帝尊。我的国度,我的女儿,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想破封,先踏过我的尸体。”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创世之力、生灭之力、终焉之力,三种原本对立的力量,在这一刻完美交融,形成了一道能撼动亘古的巨大光盾,死死挡住了从囚笼裂缝中涌出的虚无之力。
“真是有趣。棋子竟然想要联手反抗执棋者。”
源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带着看蝼蚁般的嘲弄,“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亘古囚笼突然发出了震彻所有维度的轰鸣。无数道封印锁链同时崩断,囚笼正面,一道巨大到足以吞噬整个万维宇宙的口子,彻底破开了。
一只覆盖着创世符文的巨手,从口子中缓缓伸出。仅仅是巨手出现的瞬间,整个万维宇宙的规则就开始剧烈崩解,无数颗恒星瞬间熄灭,无数个宇宙在无声中化为虚无。十二位终焉长老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巨手散发出的气息,彻底碾成了虚无。
林衍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惊骇地发现,巨手的主人,那张缓缓从黑暗中露出的脸,竟然和他、和苏渊,分毫不差。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情绪,只有盛满了十八个纪元的、亘古的虚无与漠然。
“我的本源碎片,我的完美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