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京心想。
那双宝石似雾蓝色眼眸里含藏着足以溺死人的柔和。
他缓步走过去,也愈发看清了苏稚棠面上紧张而局促的神色。
长长的眼睫轻颤,这次倒是没像之前那样吓得不敢看他了。
傅砚京心中油然升起了一抹名为欣慰的情绪。
胆子被养大了些,但不多。
二柱或许早就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窝在她身边一直发出呜嘤安抚的声音。
但小姑娘这会儿魂都丢了,再如何哄也无济于事。
见到他来,像看到了救兵似的,吐着舌头冲他笑。
傅砚京拍了拍它的脑袋,温声道:“自己去玩,我和你u有事情要说。”
二柱歪着脑袋分辨了一会儿他的意思,看看他,又看看身边情绪依旧沮丧的苏稚棠。
嘴筒子轻轻拱了她一下,然后汪呜一声回自己的窝里趴着了。
还不忘探出个脑袋盯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汪很担心你。
苏稚棠这会儿正慌不择路,无暇顾及他这显然有些出格的称呼。
察觉到他的靠近,她的身体都是紧紧绷着的。那双强忍着泪水的澄澈眸子水漾漾的,警惕而慌乱。
见到他的那一刻,似是绷不住了,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梨花带雨具象化了。
他的小狐狸好可怜。
傅砚京满眼疼惜,温柔地看着她,手在她的眼下轻触,碰到一手湿濡。
“怎么了,宝宝。”
“哭成这样。”
苏稚棠见他的态度温和,提起来的气稍微泄了一些,转而代之的则是满心的委屈和自责。
他越这样温柔,她就越收拾不好情绪。
瘪瘪嘴,也不吭声,蹙着眉头直掉眼泪。
傅砚京看她眼泪决了堤似地往下掉,无声地叹息。
惯是知道怎么人疼的。
伸手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托着,哄她攀在他的肩上。
“宝宝被吓到了,对不对?”
苏稚棠吸吸鼻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低垂着眼,瓮声瓮气地道歉:“对不起,傅先生,我又给您惹麻烦了。”
“我应该再谨慎一点的。”
她窝在傅砚京怀里,任由他帮她擦着眼泪。
但她这会儿正自责,泪水怎么擦都止不住:“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弥补呢?”
傅砚京怕把她的皮肤擦疼了,只好先安抚好她的情绪:“宝宝,你没有给我添麻烦。”
“虽然事发突然,但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
“比这还严重的舆论我同样经历过不少,这算不上什么的。”
他的声音低醇且温和,带着让人觉得安心可靠的力量:“公关部那边已经在处理了,只需要澄清一下就好。”
“况且还能借着机会告诉大家我将重回银幕,也不是一件坏事。”
看着她哭得粉红的眼皮,有些心疼。
苏稚棠一向是敏感的性子,怕麻烦别人,也怕给别人惹麻烦。
傅砚京清楚她现在沉浸在自责里难以脱身,在她脸上吻了吻,尝到了一点咸涩。
“不哭了,宝宝。”
他轻声道:“哭得叫人心疼呢。”
不过他的安抚并不是全然无用的。
苏稚棠抽嗒嗒着,用自己带着湿意的脸在他面上讨好地蹭了蹭,糯声问道:“真的没关系吗?”
“我看到上了好几条热搜了,好多人都说我是你养的小老婆。”
苏稚棠瘪了瘪嘴,不怎么高兴道:“明明不是……”
傅砚京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微微一愣,眸色黯了黯。
小老婆……也未尝不可。
手在她的后颈处轻轻揉了两下,还没试探性地询问她对这种话的看法,就听怀里的小姑娘更委屈地呜呜咽咽:“还有说,说我是……”
她可怜巴巴地抽泣了一声:“说我是第三者,插足了别人的感情。”
苏稚棠眼底流过一抹暗色,面上还是柔弱无辜的。
贴着他的胸膛,茫然地问:“傅先生,她们为什么要这么说我?”
“是不是我不该待在您身边,也不该和你做这些能让您舒服的事?”
“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是的,乖乖。”
傅砚京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苏稚棠这些迷茫且逐渐走向自责的话语,神色间藏着沉冰似的寒冷。
周身尽是骇人的戾气。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话让她看见了……
他在娱乐圈里混迹了这么多年,什么话没听过。
再难听的话在他耳朵里早便是不痛不痒的了。
但小姑娘不一样。
她是一个易碎的艺术品,应该被好好呵护在怀里,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