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不会告诉舅舅,这两个小时里,真正干活的时间只有十分钟而已。
他用隔空取物操控灰尘、搬运杂物、修理家具,快得很。
让张承宗去睡觉,就是为了不让他看见那些灰尘在半空中飞舞的样子。
天快黑了,两个大男人站在干净的院子里,对视一眼,都不想做饭。
“出去吃?”张承宗提议。
“走。”
他们找了家国营饭店,张承宗也不心疼钱,点了一大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鱼、炒鸡蛋、炖排骨,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我可太馋这些了。”张承宗拿起筷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你不知道,我们在林场,吃不饱不说,我跟汪树荣大哥两个好不容易去山上猎点东西,拿给你舅妈做……”
他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脸嫌弃:“你舅妈的手艺你知道的,多好的东西都能糟蹋了。那野鸡炖的,跟树皮似的。”
林风忍不住笑了:“舅妈也就做饭难吃这一个缺点。”
“可不是嘛!”张承宗来劲了,“她一碰到工作,那叫一个厉害,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一碰到做饭家务这些,还不如我呢。上次让她煮个粥,都能煮糊了……”
两个人边说边吃,筷子不停。
京城饭店的厨师手艺确实不赖,红烧肉软烂入味,糖醋鱼外酥里嫩。
两个大男人把一桌子菜扫荡干净,还一人吃了三大碗米饭。
吃完,扶着肚子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天已经黑透了。
张承宗打着饱嗝往屋里走,准备早点睡下。
林风站在天井里,跟张承宗说:“舅舅,我去找郑立平。”
张承宗点点头,说:“去吧,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我再去他们家里拜访。你也别玩太晚,你折腾一天了,早些回来休息。”
林风应了,推开院门往外走。
手刚碰到门闩,他忽然停住了。
门外有动静。
五感一展,立刻感知到门口蹲着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一个靠在门框左边,一个缩在台阶下。
林风眯了眯眼。
这是……蹲他的?
谁这么有本事,他刚到京城,就被人摸清了行踪?
他展开五感,又细细探了一遍。
门外那两个人,看着不太像坏人,身上也没带凶器。
张承宗走到屋门口,见他贴着门不动,回头问:“咋的了?”
林风没回头,声音稳稳的:“没事。你先睡。”
他拉开门,自然地走了出去。
门外两个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蹭地站起来,几步凑到他跟前。
“林风!你是林风是不是?”
林风没回答,只是打量着他们。
一个胖一些,一个瘦一些,都穿着蓝布褂子,脸上带着兴奋劲儿。
“你们是干什么的?”
胖的那个赶紧从兜里掏出个红皮本本,递过来:“我是京城日报的记者,姓王。”
瘦的那个也赶紧掏证件:“我是京城电台的,姓李。”
林风接过证件,借着路灯的光看了看。
他把证件还回去,眉头却没松。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王记者嘿嘿笑了两声,搓着手:“我们报社嘛,自然有我们的路子。”
见林风脸色不对,他赶紧摆手:“哎哎,林同志别误会!我们没有打听您的**!”
“就是听说你要回来,又打听到你们家只有这么一套房产,这才天天过来守着。总算把你蹲到了!”
李记者在旁边连连点头,笑得一脸诚恳。
林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一家报纸,能拿到他的行踪?还能打听到他家的房产?
他的声音冷下来:“这是我家。不管你们是干什么的,都不能在这儿蹲着。”
他顿了顿,“你们最好也别探听我的**。不然,我会让你们后悔。”
夜风吹过,两个记者后背一凉。
王记者赶忙开口,声音都软了几分:“林教官,我们真不是想探听**!我们是想采访你!”
林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采访?”
王记者点头如捣蒜,脸上的肉都在晃:“对对对!林教官,您是不知道,要是让人知道您回了京城,全京城的记者能把您家围得水泄不通!”
“我这不是怕赶不上热乎的嘛,才……才采取了一些必要手段。”
他说着,竟然弯下腰,给林风鞠了个躬。
“林教官,您别生气,我给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