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翻旧账(求月票)(1/3)
原田信子的病房内。泷川拓平站病床的边上,面上带着温厚的笑容,微微弯着腰。他平日里和病人打交道最多。再加上长着一张不会骗人的老好人脸。因此,劝原田社长接受诊断性治疗的工作...手术室的灯光依旧稳定,无影灯下那片蓝白交界处仿佛被时间凝固。白石织站在一旁,双手垂落于身侧,指尖微麻,掌心汗渍尚未完全干透。她没去摘手套,只是静静望着桐生和介的背影——那具微微前倾、肩胛骨在绿色手术衣下若隐若现的躯干,正以一种近乎仪式的节奏完成着收尾缝合。针尖每一次穿刺都带着精确到毫米的压感,线结打得极小,却紧实如铆钉;皮下脂肪层被逐层复位,筋膜对合严丝合缝,连浅层皮缘的张力都均匀得像是用游标卡尺量过。低桥俊明仍举着手,双臂悬停在胸前,像两根不敢落下的铅笔。他喉结上下滑动,视线死死锁住桐生和介持针的手腕——不是看动作,而是看那手腕如何在毫秒之间完成翻转、提拉、打结三重叠加,仿佛肌肉记忆早已超越意识指令,成为身体本能的一部分。他忽然想起自己上个月在模拟室练了整整四十二遍的“连续皮内缝合”,老师夸他“手法稳定”,可此刻那点稳定,在桐生和介面前,轻飘得如同纸灰。“止血纱布。”桐生和介头也不抬。巡回护士递上一块温热的凡士林纱布,桐生和介用镊子夹起,轻轻按压在切口末端。血珠立刻被吸附,渗出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他没说话,只将纱布换了一面,再按一次。第三遍时,纱布上已不见红痕。“贴胶带。”器械护士递来一条宽三厘米的透明敷贴。桐生和介撕开背纸,食指与拇指捏住两端,从切口上端开始,平直下压,指尖沿着皮缘缓缓推进,空气被完全挤出,边缘服帖如初生肌肤。他没剪断,而是直接绕至切口下端,顺势封住收尾——整个过程不到八秒,没有一次皱褶,没有一处气泡。“清点器械。”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切开手术室里持续低鸣的仪器声。器械护士立刻打开记账本,与巡回护士同步核对:柳叶刀一把、组织剪两把、持针钳三把、拉钩四枚、骨锤一只、摆锯组件一套……数字一一报出,音调平稳,毫无迟滞。当最后一件“髋臼锉二号”被确认归位时,桐生和介终于直起腰,后颈发出轻微的“咔”一声响。“准备包扎。”纱布、棉垫、弹力绷带依次就位。桐生和介亲手为原田信子缠绕绷带,每一圈的松紧度都保持一致,既不压迫股动脉,又确保假体周围软组织无移位风险。他绕到患者身后,单膝微屈,左手托住左髋,右手将绷带末端打成蝴蝶结——结扣居中,翅翼对称,丝带垂落长度恰好七厘米。“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今川红叶的声音从麻醉机后传来,“收缩压一百一十二,心率七十八,血氧饱和度九十九。”白石织点了点头,这才抬手解开口罩挂绳。口罩摘下的瞬间,她鼻梁两侧留下两道浅红压痕,下唇内侧有一处细微破皮,是方才咬紧牙关时无意划破的。她没碰,只接过巡回护士递来的温水小口啜饮,喉间滚动时牵动颈部细小的筋络。“辛苦了,桐生君。”她开口,声音比平时略哑,却更显沉静。桐生和介正在洗手池前冲刷手套。水流哗哗作响,乳胶表面的血迹被迅速冲散,露出底下洁净的浅粉。“应该的。”他答得简短,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白石织——她额角汗珠未干,发梢微湿,眼神却像刚淬过火的钢,亮得灼人。这时,气密门无声滑开。水谷光真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随步伐微扬,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他目光扫过手术台,又掠过众人脸庞,最后落在白石织身上:“原田社长醒了?”“刚拔管,意识清醒。”今川红叶回答。水谷光真颔首,将纸袋递给巡回护士:“给原田社长的。北海道产的蜜瓜,冰镇过,醒后吃一小块,能缓解恶心。”“谢谢教授。”白石织接过纸袋,指尖触到冰凉纸面,“您怎么这时候过来?”“听说今天这台是您主刀。”水谷光真走进来,脚步停在手术台边,俯身查看切口覆盖情况。他伸出戴着手套的食指,隔着无菌敷料轻轻按压切口两端——力度极轻,却精准判断出皮下无积血、无张力性水肿。“位置选得好,梨状肌保留完整,外旋功能应该不会受影响。”他直起身,目光转向低桥俊明,“新人?”低桥俊明浑身一震,立正站直:“是!低桥俊明,骨科研修医,入局十四天!”水谷光真没笑,只是多看了他两眼:“手还举着?放下来吧,手术结束了。”低桥俊明如蒙大赦,双臂缓缓垂落,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不敢擦汗,只觉后颈一片冰凉,冷汗已浸透手术帽边缘。“白石医生。”水谷光真忽然转向她,“下周三,厚生省派员来查‘高龄髋关节置换术质控指标’,你要代表科室做十五分钟汇报。数据我让事务局整理好了,明天上午九点,你来我办公室拿。”白石织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明白。”“别太紧张。”水谷光真语气稍缓,“他们问的无非是围术期dVT预防率、术后48小时疼痛评分、首次下地时间这些老问题。你上次做的那组‘硬膜外导管留置时机对照实验’数据,正好能佐证我们的镇痛方案优势。”白石织点头:“我会准备好。”水谷光真转身欲走,忽又顿住,回头看向桐生和介:“桐生,市川明夫那边胫骨平台术做得怎样?”“钢板固定牢靠,C臂确认复位满意。”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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