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0章旧信,窗外正下着雨(2/4)
”“好的,您让他直接联系我就行。”送走了王教授,林微言回到前店帮陈叔整理书架。陈叔一边擦书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昨天有个年轻人来店里,问了好多关于古籍修复的事。”陈叔漫不经心地说。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是吗?”“嗯,看样子是个行家,对版本、纸张、装帧都懂一些,不是门外汉。”陈叔擦完一层书架,把抹布搭在架子上,转过身看着林微言,“他说他认识你。”林微言没有接话,低着头整理书架上的一排词话丛书。陈叔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微言啊,有些事情躲不掉的。”“陈叔,我没有躲。”林微言的声音很平静,“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没必要什么?”“没必要和过去纠缠。”陈叔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他在书脊巷开了四十多年的书店,见过太多的人和事,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林微言在书店待到中午,帮陈叔整理完书架后又修复了一本民国时期的杂志。工作的时候她的心很静,眼睛里只有那些发黄的纸张、模糊的字迹、破损的书页。镊子、毛笔、糨糊、补纸,这些工具在她手里像是身体的一部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轻柔。修复古籍需要的不仅是技术,更是耐心和专注,一个呼吸的轻重都可能影响补纸的平整度。她喜欢这种专注。在修复古籍的时候,她不需要想任何其他的事情,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下那本书上,集中在如何让那些破损的页面恢复原状。这是一种近乎冥想的状态,让她感到平静和充实。下午三点多,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陈叔叫住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对了,这个给你。”林微言接过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写了“林微言收”三个字。字迹工整而有力,笔锋带着一种熟悉的锐利。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谁送来的?”“上午一个年轻人送来的,说让你亲启。”陈叔看着她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没留名字,但看穿着打扮,像是昨天来问古籍修复的那个。”林微言握着信封,指尖微微发凉。她很想把信封还给陈叔,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我先回去了。”她把信封塞进包里,匆匆告别。走出书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依然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再下一场。巷子里的人比早上多了些,有人撑着伞慢慢走,有人提着菜篮子匆匆过,生活在这个小世界里继续流淌,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但林微言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回到住处后,她把包放在玄关的鞋柜上,换了拖鞋,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信封就在包里。她看着包,像是在看一个随时会爆炸的装置。过了很久,她终于伸手把信封从包里拿出来。信封没有封口,只是简单地折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抽出里面的东西。不是一封信,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本打开的书,书页泛黄,边角有些破损,看起来是一本很旧的书。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还记得这本书吗?”林微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翻过来再看那张照片。她认出了那本书。那是沈砚舟在大学时送她的第一本书,一本民国时期出版的《花间集》。他是在潘家园淘到的,书页已经发黄发脆,封面也脱落了,但里面的词句完整无损。他说他知道她喜欢《花间集》,所以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个版本。那是他们关系的开始。后来分手的时候,她把这本书还给了他。不是赌气,是真的觉得既然结束了,就应该把所有的东西都还清。她还记得他接过书时脸上的表情,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现在他又把这本书的照片寄来了。什么意思?林微言把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把它塞回信封,扔在茶几上。她不想猜,也不愿意猜。五年前她猜了太多次,猜他为什么不接电话,猜他为什么总是出差,猜那个叫顾晓曼的女人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后来她不想猜了,因为答案已经摆在了面前——他选择了别人,选择了更好的前程,选择了更现实的生活。这就是全部的答案。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激得她打了个寒颤。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微言,我是沈砚舟。照片收到了吗?那本书我一直在保管,最近想把它修复好,希望能请你帮忙。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一面,不一定要谈过去,就当是……老同学叙旧。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无论如何,祝你一切安好。”林微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遍。她注意到他用的是“老同学”这个词,而不是“前男友”或者其他更亲密的称呼。他刻意保持了距离,刻意让她感到安全,刻意把见面的理由说得轻描淡写——修书而已,叙旧而已,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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