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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3章雨夜旧信,雨是傍晚下的(2/4)

记的都是些琐事——“今天开庭,对方律师很厉害”、“林微言说想吃桂花糕,忘了买”、“爸爸的化验结果出来了,不太好”。字迹有时工整有时潦草,工整的时候是心情好,潦草的时候是心烦。最后一页只写了一行字,字迹很乱,像是在发抖——“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

    只能这样。

    哪样?

    林微言把笔记本合上,放回箱子里。她把箱子重新塞回抽屉里,关上,站起来。腿有些麻,她扶着柜子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麻劲儿过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比刚才大了些,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潮湿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落叶的气味。巷子里空荡荡的,路灯的光被雨丝割成一条一条的,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分手之后不久,她收到过一个包裹。包裹是从国外寄回来的,没有署名,只有她的地址和名字。包裹里是一本《花间集》——就是他们一起在潘家园淘到的那本。她当时以为是沈砚舟寄的,但又觉得不像——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那本《花间集》一直放在她这里,怎么又从国外寄回来了?

    她把那本《花间集》找出来。书还在书架上,夹在一堆新书中间,书脊有些歪了,纸张泛黄。她翻了翻,翻到中间的时候,一张折叠的纸从书页里掉了出来。

    纸很薄,透明的那种,是古籍修复用的硫酸纸。纸上写着一行字,很小,要用放大镜才能看清。

    “林微言,对不起。等我回来。”

    字迹很淡,像是怕被人看见。但林微言认得这个字——是沈砚舟的。瘦硬,一笔一画都用力,但写到“对不起”三个字的时候,笔画软了,像是写的人手在发抖。

    她把那张硫酸纸捧在手里,看了很久。

    这不是一封信。这是一句话。一句话藏在一本书里,藏在书页的夹层里,藏在她的书架上,藏了五年。

    她一直以为他说走就走,什么都没留下。其实他留了。留了这句话,留了这本《花间集》,留了这张她从来没有发现的纸条。

    林微言的眼眶有些发酸。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把硫酸纸小心地夹回书页里,把书合上,放回书架。

    窗外的雨声小了些。她拿起手机,翻到沈砚舟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她想问他信的事,想问他那张纸条的事,想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又怕——怕问了之后得到的答案是她承受不了的,怕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被搅乱了。

    她把手机放下,没有打。

    第二天一早,林微言去上班的时候,在巷子口遇到了陈叔。陈叔是书脊巷的老住户,开了一家旧书店,店门口摆着几个书架,卖些旧书旧杂志。他每天起得很早,六点多就开门了,搬一把竹椅坐在门口,泡一壶茶,看街上的行人。

    “小林啊,”陈叔叫住她,“昨天下午有个姑娘来找你。”

    “姑娘?”

    “嗯,说是你朋友,姓顾。我说你不在,她就走了。留了个纸条。”

    陈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纸条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顾晓曼。

    林微言看着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了一下。顾晓曼。顾氏集团的千金。沈砚舟当年就是因为她跟自己分手的——至少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现在这个人突然来找她,是什么意思?

    她拿着纸条走到工作室,坐在桌前,看着那串数字发了半天的呆。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巷子里的脚步声和偶尔的自行车铃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得那张纸条上的字迹清清楚楚。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顾晓曼。”对面的声音干脆利落,带着一种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

    “你好,我是林微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林小姐,谢谢你能打过来。我想跟你见一面,有些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关于沈砚舟的。”顾晓曼说,“关于五年前的事。”

    林微言的手指收紧了。

    “我们在哪里见?”

    “你定。”

    林微言想了想,说“书脊巷口有一家茶馆,叫听雨轩。下午三点。”

    “好。下午见。”

    电话挂了。林微言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顾晓曼要说什么,但她有一种直觉——今天下午,有些她以为已经结束了的事情,可能又要重新开始了。

    下午三点,林微言准时到了听雨轩。

    茶馆不大,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整条书脊巷。她到的时候,顾晓曼已经坐在那里了。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披着,化着淡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一些,但五官很精致,是那种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长相。

    “林小姐,”顾晓曼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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