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野生公豹的抉择!(1/2)
是“花花”!只见“花花”弓起身子,金色带黑斑的皮毛炸起,露出了森白的獠牙,四肢蹬地,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从侧后方,朝着杨奇的脖颈要害,猛扑而来!这一扑,快、准、狠。...凉亭内,那带着南方口音的女声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石桌边缘,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沉:“王教授,您是林科院的权威,老李您又主管全省野生动物救护统筹——可您二位心里都清楚,这头虎,不是‘病虎’,不是‘伤虎’,更不是‘迷途幼虎’。它是老年雄虎,野生状态完整,行为逻辑清晰,连dNA比对结果都出来了,和华南虎核心种群遗传谱系高度吻合……它没病?有。它缺营养?有。它该被‘紧急收容’?不成立。”她停了一秒,目光扫过对面两位沉默的老者,语气陡然一转,带上几分锐利:“它只是……不想回山里去了。而‘仙来’,给了它一个‘养老’的选项。这个选项,它自己选了。”“可它选的依据是什么?”另一位中年男子的声音插进来,语速快,带着公职人员惯有的审慎,“监控显示它绕开三处人类聚居点,避开两条主干道,专挑溪谷、灌木带、废弃林道走——这不是本能趋避,这是有意识规避。再看它进园后的行为:不吃园区投喂的活禽,只叼湿地野鸭;不进虎山主馆,偏爱溪边大石晒太阳;昨晚红外镜头拍到它半夜起身,在围栏外踱步三次,每次都在正对北门方向停留半分钟以上……”他顿了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推到桌中央:“这是它七十二小时内所有移动轨迹热力图叠加分析。重点看这里——北门、溪石、虎山观景台,三点一线。它在确认什么?在标记什么?在等待什么?”凉亭外,杨奇站在一株冬青树影里,呼吸微不可察。神识如丝,将每一个字钉入耳膜,又沉入识海。他没动,也没出声,只静静听着。那南方口音的女子轻笑一声:“所以我说,泼冷水没用。你们想带走它?行啊,拿《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十二条说话——‘对确需异地保护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应由省级以上主管部门批准,并组织专家进行生存适宜性评估’。可评估标准呢?法律没写,部门规章里那几条‘栖息地相似度’‘气候匹配值’‘食物链完整性’,全靠专家打分。而打分的人是谁?魏宗廷、宋春芳、安玉敏……全是席菲元的学生,全在‘仙来’现场看了三天!他们给廉颇打八十五分,谁敢说九十分?”“那就请国家林草局派第三方独立团队来!”王教授终于开口,嗓音沙哑,“我们全程配合,数据开放,影像实时共享。”“可以。”女子点头,却忽而话锋一转,“但第三方团队来了,第一件事不是测温湿度、查土壤pH值,而是问廉颇——它愿不愿意跟陌生人走?”凉亭内骤然一静。中年男子皱眉:“动物能表态?”“不能。”女子直视他,“但杨奇能翻译。昨天上午,他当着林草局张司长的面,指着新运来的四只羊驼,问廉颇‘要不要尝一口’,廉颇甩尾巴表示拒绝;下午他又指笼舍通风窗,问‘这扇开着好还是关着好’,廉颇抬爪点了点左侧窗框。张司长当时就说了句:‘这哪是驯兽,这是议会制民主协商。’”她微微前倾,声音如刃:“所以问题不在法律,在人心。在座各位,谁真忍心把一头刚学会在人工溪流里扑水玩、会在游客隔栏外主动低头让小孩摸耳朵、昨夜发烧时把脑袋搭在杨奇膝盖上哼哼的老虎,硬生生塞进运输笼,押上火车,送到千里之外一个它从未闻过的铁皮屋子去?”凉亭内再无声响。杨奇缓缓收回神识,指尖在冬青叶脉上轻轻一划,叶缘沁出细小水珠,倏忽蒸发。他转身,步履如常走向行政楼。走廊尽头,冯建业抱着一摞文件小跑而来,额角还带着汗:“园长!虎山东侧围栏发现两处松动焊点,张大虎带人正在加固;另外,省台记者刚打来电话,说想拍一组‘廉颇晨练’的延时镜头,问能不能安排晨六点进场……”“告诉张大虎,焊点补完后,加装双层防钻网,网目不大于两厘米。”杨奇语速平稳,“记者那边,准许进场,但必须全程由安保员陪同,镜头不得越过警戒线,拍摄时长限十五分钟——重点拍它自己刨坑、舔爪、追蝴蝶,别拍喂食,也别拍训练动作。”“明白!”冯建业飞快记下,忽而犹豫道,“园长……刚才我路过花园,好像听见凉亭里有人提您名字……”杨奇脚步未停,只淡声道:“听到了就当没听到。他们说的每句话,都得算进‘廉颇意愿评估报告’的附件三里——毕竟,连反对者都承认它有主观选择权,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冯建业一怔,随即用力点头:“是!我这就去整理会议纪要,把‘专家质疑’和‘园方回应’并列归档!”杨奇颔首,推开行政楼玻璃门。门内暖气扑面,走廊灯光雪亮。他径直走向二楼最东侧那间临时改建的办公室——门牌已换成烫金铜字:【华南虎“廉颇”专项协调办公室】。推开门,室内已坐满人。安玉敏正俯身在投影幕布前调试设备,银发挽得一丝不苟;宋春芳倚着窗台,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的烟,见杨奇进来,随手掐灭丢进金属烟灰缸;张大虎和魏宗廷坐在长桌两侧,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图纸;而最惹眼的,是长桌尽头那只半米高的透明亚克力箱——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幽蓝、表面浮动着细微星纹的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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