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一眼就看向那碗药:“这是什么?”
扶苏把药放在案边,“儿臣今天把给父皇拍的照片、视频,都拿给华神医看了。这是他开的调理方子。”
秦始皇没急着喝药,只是淡淡问:“那神医说,朕得的是什么病?”
扶苏拱手,如实回道:“华神医说,父皇并没有什么无法根治的大病,只是常年劳心伤神,脏腑亏空。”
秦始皇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还好,不算庸医。
其实扶苏去景区上班后,他就私下召过宫里太医仔细诊过,太医说的,跟这华神医差不多。
要是这人敢编一堆没影的重病吓唬他,他可不会轻饶!
“华神医还说,”
扶苏顿了顿,又继续说:“父皇您有点高血压。”
“高血压?”
秦始皇眉头一挑。
“是后世的说法,”扶苏解释,“中老年人常见的毛病,跟常年劳累、动怒有关。看着不显眼,真发作起来,就容易出大事。”
扶苏继续说:“华神医说,这药是安神固本的,慢慢调理,能把亏空补回来。他特意叮嘱,父皇必须少熬夜、少动怒,多歇息,药才能管用。”
秦始皇淡淡道:“朕知道了。”
他沉默了片刻。
看了看眼前的药碗,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认真的扶苏。
扶苏见他神色缓和,连忙又补了一句:“父皇放心,这药从头到尾都是儿臣亲自煎的,没假手旁人,也没让任何人碰过。”
怕父皇疑心重,
他直接端起药碗,仰头喝了一小口。
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扶苏强咽下去,把碗放回案上,“父皇放心,药没问题。”
秦始皇就这么默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眼底却轻轻动了动。
他随手把桌边的一盘糕点往扶苏那边一推,淡淡开口:“药也敢乱喝?”
说完。
自己拿起药碗,仰头一口干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扶苏尴尬地笑了笑。
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他瞥了眼桌上的世界地图,随口问:“父皇,您看这地图,是打算出去打仗、开疆拓土吗?”
秦始皇没说话,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算是默认了。
扶苏一下子就激动了。
伸手指着地图上一个小地方。
“父皇您看这里!这里有个倭国,坏得很!沈总跟我说,他们在后世跑到中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沈总还说了,您要是真要征讨,第一个就弄死这帮龟孙!”
扶苏说得太激动。
压根没察觉自己把沈玥那句糙话原样学了过来。
秦始皇抬眼扫了他一下。
这鲜活气儿,跟他平时温温吞吞的样子不一样。
倒也挺好。
他淡淡开口:“倭国是吧?行,朕记下了。”
说完。
他往椅背上一靠,看向扶苏。
“跟朕说说,那后世的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
“哦对对对,”
被秦始皇这么一问,扶苏才想起什么。
“我差点忘了!”
他赶紧又从怀里掏出手机,笑着递过去。
“小哪吒说借我玩几天,我让人下载了好多后世的视频。父皇一看就懂。”
秦始皇低头一看视频,他整个人都顿住了。
视频里。
一座座高楼直插云霄,比咸阳宫还要高上数倍。
汽车、高铁、飞机、……
每一样都颠覆他的认知。
“父皇,这个高房子叫高楼大厦,里面能住成千上万的人。路上跑的是汽车,不用马,自己就能走。”
“天上飞的是飞机,一天就能跑遍原来六国的地方。还有这个在铁轨上跑的,叫高铁,比咱们最快的马车快十倍都不止……”
扶苏在一旁帮忙讲解。
秦始皇盯着屏幕,一言不发。
心里却翻江倒海。
后世的发展,已经厉害到这种地步!
秦始皇盯着视频里的汽车,转头看向扶苏:“这个汽车,能不能买?”
“父皇……”
扶苏表情一僵,尴尬笑了笑:“儿臣买不起。”
秦始皇又指向高楼:“那这种高楼,总能建吧?”
扶苏更窘了:“儿臣……也不会建。”
秦始皇沉默了一下,又指:“那高铁、飞机,总能弄几样回来?”
扶苏直接哭丧着脸,快哭了:“父皇,您说点儿臣能买得起的行不行啊……”
秦始皇:“……”
他没好气地瞥了扶苏一眼。
“真没用,要是朕去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