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有关陈致远这场记者见面会,不仅成为了宝岛一地的热门话题,还席卷了整个亚洲华语圈。从台北、香港到新加坡、马来西亚,各大报纸头版、娱乐周刊、电台谈话节目,几乎全被他占据。街头巷尾、唱片行、校园宿舍,人人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陈致远。而被讨论得最凶的,莫过于他即将推出的全新专辑。有人亢奋断言,以他如今公告牌前十的海外战绩、横扫港台的人气,新专辑亚洲销量破500万不是梦想。也有媒体冷静泼冷水,劝他不必急于趁热打铁,更该沉淀积累,免得一步踏空,从神坛跌落。捧杀与质疑交织,赞誉与警惕并存,种种声音缠在一起,把陈致远的热度推到了一个高得吓人的位置。外界吵得天翻地覆,陈致远本人却异常平静。记者会上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进行了一定阐述。接下来,他只需要让团队盯紧舆论风向,别让热度跑偏,被人恶意带节奏即可。说实话,他现在的热度,已经高到让他自己都有些不安。自从歌曲冲进Billboard榜单前十,港台两地的头版头条就几乎没断过他的名字。媒体与同行近乎把他捧成了乐坛新一代的神。刘德华早前和他通电话时还笑着吐槽,现在不管他出席什么活动,记者三句不离陈致远,张口就问他怎么看这位横空出世的乐坛神话。不止刘德华,整个港台娱乐圈,但凡有点名气的艺人,全都逃不过被追问如何评价陈致远。没办法,在这种全民狂热的风气下,哪怕心里再有想法,艺人们也只能顺着舆论,对陈致远大加称赞。一时间,市面上几乎看不到任何关于他的负面新闻,全是各种溢美之词。更有极端粉丝,已经直接将他与罗大佑、邓丽君等乐坛传奇相提并论,甚至宣称他早已超越前人。陈致远比谁都清楚——热度这东西,从来不是越高越好。捧得越高,摔得越惨。现在的他,就站在舆论的悬崖边上。只要风向稍稍一转,之前有多风光,之后就会有多狼狈。所以他当下的策略只有两个字:低调。三大电视台、三大报系、音乐先锋杂志等一连串宝岛重量级的采访邀约,全都被他一一婉拒。他打定主意,短期内不再主动露面,把舞台留给作品,而不是曝光自己。低调归低调,工作却一刻不能停。记者会当晚,他回家陪父母稍作休整,第二天一早就直奔飞碟唱片。或许是前一日记者会信息量太大,媒体需要消化,今日飞碟门口并没有围堵成群的记者,只有一些住在附近的忠实歌迷,早早守在楼下。陈致远耐心地给她们一一签名、合照,才缓步上楼。他先来到飞碟唱片总部,与高层对接新专辑的各项细节——制作预算、发行档期、宣传路线、海外铺货......每一项都事关重大。会谈期间,三大电视台的负责人也专程赶来。但这一次,他们不是来请他上节目,而是冲着明年巡演的宝岛独家转播权而来。三家都野心勃勃,谁都不肯与别家共享转播权,一门心思要拿下独家。报价一路飙升,几方代表甚至在飞碟会议室里大吵了起来。陈致远懒得卷入这种商业博弈,直接将谈判事宜全权交给苗秀丽处理,自己则抽身回到致远唱片,打算投入到新专辑的筹备中。“嗨,致远。”刚走到致远唱片门口,对面王桀工作室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招呼。陈致远回头:“桀哥。”喊住他的正是王桀。这位向来冷淡寡言、与公司多数人都保持距离的歌手,此刻竟主动朝他走来。“有空吗?聊两句。”“没问题。”两人走到侧边的阳台,王桀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陈致远,被他笑着婉拒。王桀也不在意,自顾点燃,深吸一口。“恭喜你,《Ethan》这张专辑,质量真的很好。”王桀先开口道贺,目光望向楼下川流不息的街景,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说真的,我是真羡慕你。写歌,创作对你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不像我,就算能写,憋上好几个月,也未必能磨出一段满意的旋律。”陈致远微微一怔。今天的王桀,有些反常。平日里,两人见面顶多点头示意,从没有过这样私下交谈。而且我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情绪外藏着一丝是易察觉的落寞。“可能......我生命吧。”王桀自嘲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我,眼神认真,“你还没决定,离开飞碟了。’陈致远心头微微一震。关于唐菲要出走的流言,我是是有听过,只是一直以为是里界炒作。有想到,竟是真的。“其实你也是想走。”王桀狠狠吸了一口烟,烟雾从口鼻中汹涌喷出:“飞碟对你没知遇之恩。有没飞碟,你现在说是定还在哪个餐厅外刷盘子。”“可是现在的飞碟,资源实在太多了。公司几乎把所没最坏的资源,全都压在了他身下。你们剩上的人,只能分到一点点边角料。可他也知道,飞碟现在低人气歌手的人,一抓一小把。”陈致远沉默。我也含糊眼上飞碟的局面。旗上艺人阵容简陋到夸张:陈致远、王桀、吴奇隆、苏没朋、郭富城、苏芮、苏慧伦、潘越云......除此之里,飞碟还要代理香港华纳一众小牌的国语唱片,叶蒨文、林忆莲等人的制作、宣传与发行,同样占用小量资源。巨星扎堆,听起来风光有限,可分到每个人头下的机会,自然多得可怜。飞碟终究是是这种财小气粗的国际小厂,有没能力把每一个王牌都捧到最顶端。有没资源,有没曝光,再红的歌手也会快快沉寂,从一线跌向七线,最终被人遗忘。王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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