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收拾床铺、换新窗帘、调试空调。
我原打算叫孙管家全换新家具、拆掉旧地板、重新刷墙喷漆、连吊顶都重做一遍的,结果这身子骨不听话,刚签完装修合同就腰疼腿麻,拖着拖着,图纸还在书房抽屉最底层压着呢。”
他本想给景荔弄个焕然一新、温馨雅致、连空气里都飘着松香与阳光味道的闺房,结果腿脚不听使唤,连上下楼梯都得人搀,装修图纸还在抽屉里压着呢。
连封皮上的“顾小姐主卧设计初稿”几个字,都被茶渍洇淡了一角。
景荔笑了笑,唇角微扬,声音清亮又干脆,像玉石相击,字字落得稳当。
“外公,等您缓过劲儿来,咱办场家宴。
躲不是办法,该碰面就得大大方方碰面。
该亮身份就得堂堂正正亮身份。
这次不把事儿掰扯清楚,不把账算明白,不把规矩立到位,他们以后还当你心软、好说话、耳朵根子软,蹬鼻子上脸,连祠堂门槛都敢用脚踹!”
她压根没把那些孙家人当回事。
在她眼里,不过是些挂着姓氏招牌、啃着祖荫红利、连自己名下几套房产证都没摸全的空心绣花枕头。
老爷子犹豫了一秒,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金线绣的云纹,声音里带着三分迟疑。
七分试探。
“就……直愣愣介绍?不提前排练排练?
不拟个简短说辞?不先让寒琛打个‘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