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要是真不想听,早翻脸了,拂袖而去,或者冷言讥讽,断不会坐得这样静,静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像。
“你表姐,我闺女,就是偶尔看你不顺眼,嫌你比她好看,抢过你几个男朋友。
她嘴上酸,心眼小,可那都是小姑娘家的别扭劲儿!但她没动手害过你啊!
没推你下楼,没给你下药,没往你包里塞偷来的东西,更没半夜撬你房门偷你日记本!你就不能拉她一把?就当……就当看在老太太面上,行不行?”
顾英红急得嗓子发紧,声音绷成一根将断未断的细弦。
“我知道你现在回孙家了,说话有分量,孙家人待你亲厚,连老爷子都肯亲自过问你的事。只要你肯罩着她,我就把当年压着我妈那人是谁,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名字、身份、干过什么,连他左手缺了半截小指、爱抽什么牌子的烟,我都给你说清楚。”
话音刚落,景荔点点头,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所以,你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讲这些?讲完了,那我先走了。”
顾英红愣住了,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嘴唇微张,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仿佛手里攥着的筹码突然被风吹散了一角。她事先盘算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