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死紧,八成是跟老太太吵崩了。”
他边说边回忆,眉头越皱越紧,额角微微鼓起青筋,声音也低下去,几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连行李箱都是自己拖的,轮子磕在青石台阶上‘哐哐’响——没让梁机碰一下,连手都没伸。”
梁骞轻轻“嗯”了一声,喉结微动,尾音低沉短促,没多说一个字,也没抬眼看他。
他目光垂落,视线缓缓下沉,盯着地板缝里一道细长的划痕,灰白交杂,蜿蜒如线;足足凝神看了三秒,睫毛未颤,呼吸未乱,才终于移开视线。
梁寒男顿了顿,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小声试探。
“九哥……你咋不自己去找阿媛姐呢?以前你们不是常一起喝茶、逛街,处得特熟吗?”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像一片羽毛飘落在空荡的厅里。
脚尖还悄悄往门边挪了半寸,鞋底与木地板摩擦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
梁骞没答这句,只朝他抬了抬下巴,下颌线条绷出冷硬弧度。
“把你最近做的方案,拿书房来,我瞅一眼。”
他转身时衣摆微扬,黑色西装外套下摆划出一道利落弧线。
步子不快,却沉稳异常,每一步都踩得稳而实,皮鞋踏在实木地板上,发出规律而笃定的“嗒、嗒”声。